只見趙姨娘此刻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的氣力彷彿都被抽乾了一般,軟塌塌地靠在椅背上,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她甚至不敢去多想,接下來老爺的雷霆之怒會如何降臨,以後恐怕她們母子在這府裡,恐怕是再也無立足之地了!
“好!好詩!好詩!”只見賈政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竟激動得站了起來,他目光炯炯地盯著賈環,彷彿他這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這個兒子一般。
“好一句‘珊瑚映月’,色澤質感如在目前;‘不爭春色’,品格志向不言自明!環兒,你這兩首詩,前者生動有趣,後者格高意遠,皆是上乘之作!妙!真是太妙了!”
賈赦這時也回過神來,嘖嘖稱奇:“了不得呀!了不得!老二呀,想不到你這環哥兒,何時竟有了這般錦繡才情?這後一首,便是放到科場上,也絕不遜色半分呀!”
“不…這…不可能!”賈寶玉臉色由紅轉白,有些顫抖的手,指著賈環,聲音尖利,“你……你這定是從哪裡抄來的!你怎可能作出此等詩句?不可能!”
賈環看著神色狼狽的賈寶玉一眼,便從容不迫,對著賈母躬身一禮:“祖母、老爺、太太請明鑑,兒子平日雖愚鈍,但卻也知道勤能補拙,所以兒子私下裡從不敢懈怠。若是寶二哥不信,大可去查問,看兒子所吟之句,可出自何典何籍?”
“你!…你…”賈寶玉看著眼前的賈環神色淡定自若,他定然不信這環老三自己能做出如此絕妙的詩句,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卻又無法證實,頓時氣結於心,臉面盡失。
賈環不屑的看著賈寶玉,也不多言,只是平靜的說道:“寶二哥,那賭約之事…你看…”說著就輕笑了兩聲。
賈探春見狀急忙站起身來打圓場:“二哥哥,環三弟,既是遊戲,又何必認真...都是自家兄弟...”
寶玉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賈環,只覺得心疼得值抽抽,當滿堂親眷的面,他根本無法抵賴。
只見他臉色鐵青,猛地解下腰間那塊瑩潤的白玉佩,重重塞到賈環手中,冷哼一聲,隨即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這時一直侍立在寶玉身後的襲人,見寶玉將那塊平日甚是喜愛的玉佩塞給賈環後,便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襲人的臉色頓時一白,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急忙提著裙子追了出去,口中焦急地低喚著:“二爺!二爺您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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