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三,臘月初四雲深不知處的冬晨,寒意是凝滯的、浸骨的,彷彿能將簷下將滴未滴的夜露都凍成琉璃。萬籟俱寂中,唯有遠處極偶爾傳來一兩聲冰稜折斷的輕響,更襯得靜室暖閣內氣息交融的安寧,如一處被精心呵護的泉眼,汩汩冒著溫潤的熱意。
卯時,藍忘機準時醒來。眼簾將啟未啟的剎那,一種比自身體溫更熨帖的、熟悉的凝視感,已如最輕柔的羽絮,落在他感知的末梢。
他睜開眼,便墜入了一池漾著笑的春水裡。
魏無羨果然醒得比他更早,也不知這般靜靜看了他多久。見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望向自己,那笑意便再也盛不住,從眼角眉梢滿溢位來,將他整張臉龐都點亮了。
“早呀藍湛!生辰快樂!”
話音未落,帶著晨曦微醒時特有暖意的吻,已珍而重之地印了上來。隨即,那具總是活力十足的身體便帶著眷戀,更深地嵌進他懷裡,汲取著熱度,也熨貼著彼此。
“嗯,早。”
藍忘機的手臂收攏,將他圈得更穩,聲音裡帶著初醒的低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沉靜有力。布料摩挲的窸窣聲,肌膚相貼傳遞的溫熱,還有鼻尖縈繞的、獨屬於對方的氣息,將這個冬晨隔絕成一個完滿無聲的世界。
溫存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天色由濃墨轉為淡青,兩人才起身。
待藍忘機沐浴畢,周身還氤氳著潮溼溫熱的水汽,只著一襲素白裡衣回到內室。衣料因微潤而略顯柔軟地貼覆,隱約勾勒出流暢而蘊藏力量的肩背輪廓。魏無羨便是在這時,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眼裡閃著光,手裡已極其自然地抄起了妝臺上的那柄檀木梳。
“藍湛,要不要我幫忙呀~”
他語調上揚,帶著點慣有的俏皮,目光卻清亮坦蕩。藍忘機回望他一眼,並未言語,只是依言在鏡前的椅上坐下,姿態是全然放鬆的默許。魏無羨繞到他身後,指尖卻先於梳子,帶著玩笑般的力道,在他肩胛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藍忘機肩背的肌肉微微一繃,隨即無奈地放鬆,自鏡中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卻無半分真的責備。
“好啦好啦,你坐好,我真是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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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凌槐綠裴觀臣凌槐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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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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