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腿修長而勻稱,覆蓋著一層薄而緊實的肌肉,線條流暢優美。藍忘機的指尖帶著溫熱的靈力,精準地按壓在幾個穴位和肌肉酸脹處,力道恰到好處。起初是微微的痠麻,隨即便是一股暖流擴散開來,舒緩著疲勞。
“唔……舒服……”
魏無羨被按得眯起了眼,規劃路線的語速都慢了下來,更像是在享受這額外的服務。他對藍忘機的按摩手藝向來是毫無保留地讚賞,此刻只覺得連日奔波的疲乏隨著那有力的揉按,一點點從腿腳抽離,通體舒泰。
藍忘機一邊聽著他斷斷續續的敘述,一邊專注地按摩著。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手下這雙白皙中透著健康血色的小腿和腳踝,指尖感受著那層薄肌下蘊含的力量與彈性,心中一片寧靜柔和。這雙腿曾帶著它的主人跋山涉水,歷經生死,如今卻如此放鬆又依賴地擱在他的膝頭,任由他撫觸照料。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親暱,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心中熨帖。
按摩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魏無羨感覺腿上的痠痛消散了大半,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他將腳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滿意道:
“好了好了,含光君妙手回春!”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看了一會兒書,直到日頭西斜,暑熱漸退,華燈初上。
晚上,他們再次融入臨安城的夜色。這次去的夜市並非最繁華的御街,而是城東一帶規模稍小、更貼近本地百姓生活的市集。街道依舊熱鬧,燈籠高掛,人流往來,卻少了幾分遊客的喧囂,多了幾分生活的煙火氣。
明日便是重陽佳節,街上果然多了不少售賣菊花的攤販。各色菊花盆栽或切花擺放在顯眼處,黃的燦爛,白的素雅,紫的神秘,為這秋夜添上了一抹應景的節日色彩。空氣中除了尋常的食物香氣,也隱約飄來菊花特有的清苦芬芳。
魏無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菊花吸引,腳步也慢了下來。看著那些或含苞或怒放的花朵,他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觸動。重陽登高,佩茱萸,賞菊,飲菊花酒,是祭祖敬老、懷緬先人的節日。他的父母,藏色散人與魏長澤,他們的屍骨又在何處?是否有人為他們祭掃?是否也有人,在這樣的日子裡,為他們獻上一束寄託哀思的菊花?
不為別的,他甚至不奢求能尋到確切墓冢,只是……偶爾能有個地方,讓他可以去看看他們,跟他們說說話,在這種特別的節日裡,送上一束花,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如今過得很好,有人疼,有人愛,走過了很多路,看過了很多風景……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思念、遺憾與淡淡悵惘的情緒,悄然瀰漫心頭。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和落寞。
就在這時,身側的手被輕輕握緊。藍忘機溫熱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帶著無聲的詢問與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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