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滾動了幾遍,有些字被亂碼吞掉。然後螢幕一跳,浮現一幅簡易地圖。一個巨大的、刺眼的紅色區域,像潰爛的傷口,覆蓋在水庫下游,吞噬了那片他們唸叨了一路的“水庫村莊”,以及周邊更廣闊的地帶。
劉玥悅盯著螢幕,血液好像凍住了,剛才喝水帶來的那點涼意直衝頭頂。那個他們拼命想去的落腳點,那個可能有食物、有屋頂、能暫時喘息的地方,七天後會變成一片汪洋。
鄔世強他們呢?
如果被抓,家丁會把他們押去哪裡?會不會就是那個村莊?如果逃脫了,他們不知道預警,會不會還在往那裡趕,以為那是生路?
她攥緊通訊器,塑膠邊緣硌進掌心的傷口,疼痛讓她清醒。等,還是找?
山洞能藏身,但等不來人,也擋不住洪水。通訊器的警報像倒計時的秒針,每一聲“滴”,時間就燒掉一截。七天,太短了。從這裡到水庫村莊,以她現在的狀況,即便順利也要三四天。還要找人,還要說服可能根本不信她的村民。
她想起鄔世強推她時決絕的眼神,想起王婆婆嘶啞的“快走”,想起小石頭點頭時大眼睛裡的恐懼。
“把咱們的事,告訴後來人。”
她抓起一把溪邊潮溼的泥土,糊在手臂和膝蓋最深的傷口上,粗礪的砂石混著涼意,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從空間裡摸出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就著溪水,一口一口硬吞下去,噎得眼眶發紅。酒精瓶和火柴貼身放好,通訊器握在手裡,螢幕朝下,但那閃爍的紅光似乎能透過來,燙著她的手心。
下山。往西南。
腳印的痕跡斷斷續續,她走得慢,每一步都仔細看。林子裡靜得詭異,鳥叫都稀疏。她耳朵豎著,聽風裡任何異響——人聲,腳步聲,狗吠。沒有。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有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痕跡在一片長滿蕨類植物的坡地前徹底消失了,被一條突然出現的、稍寬的溪流衝散。她站在溪邊,看著水流汩汩往西南方向淌——那也正是去水庫村莊的大致方向。
通訊器又“滴”了一聲,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拿出來看,螢幕上的紅色區域邊緣開始快速閃爍,像警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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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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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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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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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