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地方?時間?”劉玥悅心裡一緊,心臟又開始狂跳,“那‘△3□窯○’是不是說,3天后,窯洞會有危險?”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一想到“危險”可能是地主的人來搶糧,或者張光棍來報復,就渾身發冷,手腳都有點僵硬。
“很有可能。”鄔世強點點頭,臉色變得凝重,語氣也沉了下來,“昨天咱們在山林裡發現了鐵夾痕跡,說明地主的人確實在附近活動,3天后的危險,說不定就是他們要來搶糧。”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張光棍帶著人來報復,畢竟他走時撂下了狠話,看著就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啥危險啊?”王婆婆被他們的對話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打了個哈欠,“是不是之前那懶漢帶人造反了?”她一聽說有危險,頓時緊張起來,趕緊往劉玥悅身邊湊了湊,手還下意識地抓住了玥悅的胳膊,生怕出什麼事。
“婆婆您別擔心,現在還不確定是什麼危險。”鄔世強趕緊安慰王婆婆,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咱們提前準備就好,危險不會提前打招呼,但只要咱們提前準備,就不會被它打個措手不及。”他的話像定心丸,讓王婆婆和劉玥悅都稍微放鬆了些,至少還有時間準備,不是毫無防備。
劉玥悅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符號,心裡卻想起了原書裡的劇情——原書裡,小隊在窯洞暫居時,就是被地主的人找到的。他們不僅搶走了所有物資,還放火燒了窯洞,濃煙滾滾,火舌舔著土壁,噼裡啪啦地響。王婆婆為了護著她,被燒傷了腿,起了大片水泡,疼得直哼哼。小石頭也差點被地主的人抓走,哭得撕心裂肺。鄔世強為了救他們,跟地主的人拼命,最後被打得重傷,躺了好幾天都起不來……那些畫面在她腦海裡清晰浮現,讓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劉玥悅在心裡默默說,眼神變得堅定,像淬了火的鋼鐵。她穿越過來,就是為了改寫原書的悲劇,她已經救了鄔世強,幫王婆婆緩解了腰痛,絕不能讓大家重蹈覆轍,再次經歷生離死別。她一定要守住這個臨時的小家,守住身邊的人。
鄔世強把畫著符號的小本子收好,又把那個黑色物件——他暫時叫它“通訊器”——還給劉玥悅,小聲說:“這東西你收好,別讓其他人看到。”他眼神嚴肅,“它能預警危險,是咱們的重要幫手。我有個表哥在公社工作,要是實在躲不過這危險,我就往公社跑找他幫忙,咱們得留條後路。”
“公社?”劉玥悅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世強哥,你表哥在公社做什麼工作啊?他能幫咱們嗎?”她之前聽鄔世強提過“有個表哥在公社”,卻沒問具體做什麼,現在聽到“公社”兩個字,心裡燃起一絲希望——公社是官方機構,說不定真能對付地主的人,那些狗腿子再橫,也不敢跟公社對著幹。
“他在公社負責登記逃荒者的資訊,還管著附近幾個村的治安,應該能幫上忙。”鄔世強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咱們別麻煩他。”他說起“家庭成分”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畢竟我的家庭成分不太好,不想給他添麻煩。”劉玥悅知道,這是他心裡的一道坎,那個年代,成分不好可是大事,她也沒再多問,只是默默記下“公社”這個後路,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王婆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既然有預警,咱們就提前準備,別等著危險找上門。”她雖然年紀大了,思路卻很清晰,一下子就想到了該做的準備,“明天我多做些火把,晚上點亮了能照得遠,也能嚇嚇壞人。世強你再加固一下窯洞門口的防禦,多堆點石頭,他們想進來也沒那麼容易。玥悅和石頭就別再進山了,太危險,萬一遇到地主的人就麻煩了。”
“好。”劉玥悅和鄔世強同時點頭,都覺得王婆婆說得有道理。劉玥悅把通訊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在胸口,指尖能感覺到它的冷意,還有螢幕偶爾閃爍的微光,像是在提醒她“危險即將到來”,不能放鬆警惕。
夜色更深了,窯洞外再也沒傳來奇怪的響動,只有風吹過山林的“嗚嗚”聲,像有人在低聲哭泣。可劉玥悅卻怎麼也睡不著,大腦清醒得很。她看著身邊熟睡的小石頭,小傢伙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小嘴巴抿著。又看了看柴火旁打盹的王婆婆,老人呼吸均勻,卻時不時會咳嗽兩聲。再看看靠在窯洞門口警惕觀察的鄔世強,他的背影挺拔,像一座山,默默守護著大家。劉玥悅心裡暗暗發誓:3天后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她都會用空間和自己知道的劇情保護好大家,絕不讓原書的悲劇重演,絕不讓身邊的人受傷害。
只是,通訊器的預警真的準確嗎?會不會是誤報?3天后的危險到底是張光棍的報復,還是地主來搶糧?如果危險比他們預想的更嚴重,比如地主帶了十幾甚至幾十個人來,他們這點防禦夠嗎?公社的表哥能及時趕來幫忙嗎?他會不會因為鄔世強的家庭成分,不願意出手?這些疑問像小蟲子一樣在她心裡爬,讓她滿心都是緊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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