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悅點點頭,再次進入空間。這次她沒有猶豫,把能用到的東西都往外面搬——壓縮餅乾裝了滿滿兩罐,沉甸甸的;消炎藥、創可貼和紗布包成一小包,塞在方便拿的地方;還從日用品區摸出幾卷粗麻繩,韌性十足,從工具區拿了把鐮刀和兩把鋤頭,刃口鋒利;最後又多拿了些蠟燭,萬一油燈被風吹滅,還能應急照明,總不能摸黑對付敵人。
東西太多,堆在窯洞角落,發出輕微的響動。王婆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聽不清具體意思,又沉沉睡了過去。玥悅和鄔世強趕緊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等了幾秒,確認她沒醒,才繼續小聲商量,生怕驚擾了老人的好眠。
“明天一早,天剛亮我就去附近砍些粗木頭,把窯洞門加固好,再把坑挖了。”鄔世強把麻繩纏在鋤頭上,動作輕緩,“你跟王婆婆一起整理物資,分分類,吃的歸吃的,藥歸藥,工具放在門口順手的地方。再叮囑小石頭,讓他放哨的時候多注意往地主莊園方向看,有動靜立刻回來報信,別逞強。”
“我知道了。”玥悅把通訊器小心地藏進貼身的口袋,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讓她時刻保持警惕,不敢鬆懈,“對了,世強哥,白天你說這附近可能還有其他捕獵夾,咱們明天加固完窯洞,要不要去找找?萬一小石頭探路的時候碰到,那可就危險了,他年紀小,反應沒那麼快。”
“必須找。”鄔世強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堅定,“不光是為了小石頭,也是為了咱們自己——要是地主的人來了,咱們往山裡跑的時候,總不能被捕獵夾絆住,那不是給他們送機會嗎?不過得小心,我帶著鐮刀去,找到就拆了,你和王婆婆在家守著,別亂跑,看好窯洞和物資。”
就在這時,睡在旁邊的小石頭突然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玥悅的衣角,力道不大,卻抓得很緊,嘴裡小聲喊著:“姐姐……別丟下我……我會聽話……”
玥悅的心瞬間軟了,像被溫水泡過。她輕輕拍了拍小石頭的手,聲音柔得像棉花:“姐姐不丟下你,咱們一起擋住壞人,誰也不分開。”她看著眼前的三人,從被父母拋棄時的孤苦無依,到現在有鄔世強護著、王婆婆疼著、小石頭粘著,好不容易才有了“家”的感覺,這是她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東西,絕不能讓地主把這一切毀掉。
“世強哥,”玥悅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卻異常堅定,眼底亮得像星星,“我不怕地主來,只要咱們四個在一起,有空間裡的物資,有這個能預警的通訊器,一定能擋住他們,守好咱們的家。”
鄔世強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心裡也湧起一股暖意,驅散了連日來的壓抑。他笑著點頭,語氣格外篤定:“對,咱們四個在一起,什麼都不怕。”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展開後上面是幾行歪歪扭扭的字,紙邊都磨毛了,“這是我公社表哥的地址,他在公社裡做事,有點門路,要是實在擋不住,我就往公社跑找他幫忙,咱們還有後路,不用怕。”
玥悅接過紙條,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卻能看清地址,指尖摸著粗糙的紙頁,心裡踏實了不少。她小心地把紙條疊好,放進裝通訊器的口袋,兩種觸感交織在一起,一個冰涼預警,一個帶著體溫,像是絕望裡的一點希望:“好,咱們還有後路,一定能挺過去,不會讓他們把家毀了。”
油燈的火苗又晃了晃,窯洞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些,可玥悅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危險還在逼近。她攥著口袋裡的通訊器和紙條,指尖傳來兩種不同的觸感——一個冰涼預警,一個帶著體溫,像是絕望裡的一點希望,支撐著她。
可就在她準備躺下休息,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準備時,通訊器突然又閃了一下,微弱的光透過口袋透出來。她趕緊掏出來一看,這次螢幕上的符號變成了“△3□林○”,“窯”字變成了“林”,光芒閃了兩下就暗下去,像是電量不足,再也沒亮起來。玥悅心裡一緊,趕緊叫醒鄔世強,聲音裡帶著點慌:“世強哥,你看!符號變了,‘窯’變成‘林’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危險不在窯洞,在樹林裡?”
鄔世強也皺起了眉,他拿過通訊器,反覆按了幾次按鈕,螢幕卻再也沒亮,只有之前的“△3□林○”還隱約留在上面,像個解不開的謎。“難道是我之前猜錯了?還是通訊器出了錯?或者是危險有兩個地方?”他摸了摸下巴,眉頭擰成疙瘩,“不管怎麼樣,樹林和窯洞都得防著,不能漏了任何一個。明天找捕獵夾的時候,我多留意樹林那邊的動靜,你在家把窯洞的防禦做好,雙管齊下才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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