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詩引~
一線天寒藏殺機,亂礁橫灘路欲迷。
索飛驚碎同舟夢,刃影懸絲劫數疑。
~正文~
我攥著藏在衣角的鐮刀,指尖按在冰冷刃口。那枚烏鴉嘴觸發的印記燙著後腰,藏著三次逆轉生死的機會。火把的熱浪舔著臉頰,喉嚨卻幹得像吞了沙礫。趙麻子奪過家丁的牽繩,狠狠拽向惡犬脖頸。三次烏鴉嘴只剩最後一次,救他就得賭上自己。
一線天峽谷的陰影吞盡最後天光,潮溼寒氣順著巖壁縫隙鑽進來,裹著枯草與塵土的腥氣。我攥著王婆婆粗糙的手,鞋底碾過尖銳碎石,硌得腳掌刺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鄔世強在前方探路,藍布知青服的背影在昏暗裡格外沉穩,每走幾步就回頭確認隊伍跟上,手背上因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在火把微光中泛著淡白痕跡。
“退後!”
鄔世強的低喝刺破峽谷寂靜,肌肉瞬間繃緊的紋路透過布料都能看清。話音未落,巖壁兩側突然彈起數道粗麻繩,像蓄勢已久的毒蛇直掃過來——是絆馬索!一股大力猛地撞過來,鄔世強轉身撲到我身前,寬大的手掌按在我後腦,將我死死護在身下。碎石硌得我胸口發悶,呼吸都帶著疼,耳邊傳來繩索繃緊的銳響,接著是鄔世強的悶哼,隨後便是重物倒地的沉重撞擊聲。
幾個黑影從石後躥出,動作迅猛如狼,手裡的木棍帶著破風的呼嘯落下。我抬頭時,正看見鄔世強被兩條繩索纏住腳踝,硬生生絆倒在地,三個家丁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粗糙的麻繩瞬間將他反綁,一塊破布粗暴地塞進他嘴裡。
“都不許動!”
粗啞的喝聲炸響,趙麻子帶著餘下的家丁從暗處走出,手裡的鋼刀在火把下泛著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他們分兩隊堵住峽谷前後出口,形成合圍之勢。王婆婆下意識將小石頭往身後藏,卻被家丁用木棍逼到亂石灘一角,和其他輕症病人擠在一起,木棍的陰影壓得每個人都抬不起頭。我被單獨拽到趙麻子面前,火把的光烤得臉頰發燙,能清晰看見他臉上縱橫的刀疤,每一道都像是浸著惡氣。
手心的冷汗浸透衣角,布料溼冷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涼得人打顫。我強壓著渾身發抖,悄悄將小石頭往王婆婆身後又推了推,眼睛死死盯著被按在地上的鄔世強。他的眼鏡摔在一旁,鏡片裂了道斜縫,卻仍拼命扭動脖頸,眼神急迫地朝我搖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快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腦子卻在飛速轉動:為了擺脫劉父劉母的糾纏,我已經用了兩次烏鴉嘴,現在只剩最後一次機會,絕不能浪費。
趙麻子用刀背拍了拍鄔世強的臉,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過來。鄔世強掙扎著,眼底的怒火像要燒穿皮肉。“小丫頭,”趙麻子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陰狠的笑,露出黃黑的牙齒,“地主老爺說了,只要你一個人。乖乖跟我走,當咱們的‘福星’,吃香喝辣享清福,我就放了這知青和這些老弱病殘。”他揮了揮手,一個家丁牽出一條半人高的惡犬,狗毛雜亂如枯草,齜著尖利的牙齒,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砸出點點溼痕,腥臭味直鑽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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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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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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