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學費生活費夠嗎？”

“夠的。我自己的存款加上……爺爺給的股份分紅，完全夠用。”宋雨晴說，“而且那個專案還提供一部分獎學金，雖然不多，但也能減輕一些負擔。”

“什麼時候走？”宋建國的聲音有些低沉。

“如果簽證順利的話，下個月底就要出發，課程九月開學。”

“這麼快……”王雅娟忍不住出聲，聲音哽咽，“那不就是還有一個多月？”

“媽，”宋雨晴起身坐到母親身邊，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去學習，又不是不回來了。現在通訊這麼方便，我們可以天天影片。而且課程中間有假期，我可以回來看你們。九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王雅娟反握住女兒的手，握得很緊。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媽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就是，就是不放心……”她抽泣著說，“你從來沒一個人出過這麼遠的門，一去還這麼久……”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宋雨晴輕聲說，伸手幫母親擦眼淚，“媽，您想想，如果我不去，繼續像現在這樣，也許也能過得不錯。但三年後、五年後呢？當我遇到更好的機會，卻因為能力不夠而抓不住的時候，我可能會後悔今天沒有邁出這一步。”

她看向父親：“爸，您說呢？”

宋建國長長嘆了口氣，重新戴上老花鏡，卻不是為了看報紙，只是掩飾有些發紅的眼眶。

“去吧。”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媽這邊，我來做工作。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不能總把她護在翅膀底下。”

“建國！”王雅娟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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