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從清晨就開始下，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張律師事務所的玻璃幕牆。傅星燃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他獨自坐在會議室裡，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輪廓。這個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陌生。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張律師端著兩杯茶走進來。傅總，來得這麼早。他將其中一杯茶放在傅星燃面前，剛泡的龍井，您最喜歡的明前茶。

傅星燃微微頷首，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她到了嗎？

溫女士剛才來電話，說已經在路上了。張律師在對面坐下，打開面前的資料夾，所有檔案都準備就緒，只要雙方簽字，協議就正式生效了。

傅星燃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這三年來，他無數次想象過與溫若兮白頭偕老的畫面，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溫若兮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裝，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但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眼下的青黑。令人意外的是，江沐風竟然跟在她身後，像個護衛般亦步亦趨。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溫若兮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刻意避開傅星燃的目光，在對面坐下。

張律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江先生，今天的場合恐怕不太適合外人在場。

江沐風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若兮的朋友，來給她精神支援的。

傅星燃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淡淡地掃了江沐風一眼：既然是來支援溫女士的，就請保持安靜。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江沐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悻悻地退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張律師將兩份厚厚的協議推到桌子中央，這是最終版的離婚協議，請二位仔細審閱。有任何疑問都可以現在提出。

傅星燃拿起協議，快速卻仔細地翻閱著。當看到財產分割那頁時，他的指尖在紙張上輕輕停頓。協議上明確寫著：婚後存款歸溫若兮所有，那輛長安逸動代步車歸溫若兮，濱江壹號的婚房歸溫若兮。而他，看似淨身出戶，實際上只是放棄了對婚前財產的分割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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