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撞見妻子和男人酒店夜出我攤牌了/第66章 寂靜的病房(1)
撞見妻子和男人酒店夜出我攤牌了_第66章 寂靜的病房(1)

那盒被拒收的昂貴樂高模型,最終被溫舒然以遠低於原價的價格,轉賣給了二手玩具店。接過那疊薄薄的、帶著摺痕的鈔票時,她甚至沒有感到心痛,只有一種麻木的空洞。兒子的生日過去了,連同她最後一點作為母親的念想和尊嚴,似乎也被那扇緊閉的車門徹底碾碎。

生存的壓力卻不會因為心碎而有絲毫延緩。出租屋的租金、水電、最基本的一日三餐,像無聲的催命符,逼迫她必須繼續轉動。便利店的夜班收入微薄且不穩定,她需要一份更可靠的工作,哪怕辛苦,哪怕……與她過去的生活天差地別。

透過一個輾轉的介紹,她接到了一個極其邊緣的小型工裝專案——為城鄉結合部一個新開的物流倉庫做簡單的內部功能分割槽規劃和標識設計。專案預算極低,甲方要求苛刻,幾乎沒有什麼設計發揮的空間,純粹是體力與耐心的消耗。但對方答應預付一小部分定金,這對溫舒然來說,已是雪中送炭。

為了確保設計方案能符合現場實際情況,她不得不親自去一趟那個偏遠的工地。出發前,她看著鏡中自己蒼白消瘦的臉,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提起一點精神。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工地現場比她想象的更為雜亂。巨大的鋼結構倉庫已經成型,內部卻還是毛坯狀態,堆放著各種建材和裝置,地面凹凸不平,塵土飛揚。機器的轟鳴聲、工人的吆喝聲、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副粗糲而生動的圖景,與她過去接觸的那些精緻高階的專案現場截然不同。

對接的專案經理是個皮膚黝黑、嗓門洪亮的中年男人,對她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與工地環境格格不入的“設計師”顯然缺乏信任和耐心,只是匆匆交代了幾句區域劃分的要求,便忙著去處理其他問題了。

溫舒然獨自拿著簡陋的圖紙和捲尺,在空曠而嘈雜的倉庫裡穿行。陽光從高大的天窗斜射下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她需要測量幾個關鍵柱網的距離,確定消防通道和功能區劃的邊界。一處測量點需要檢視上方管線佈置,旁邊搭著一個供工人臨時使用、大約兩米多高的簡易腳手架。

她仰頭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而那個角度對她確認圖紙細節又很重要。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攀上了腳手架。鐵製的踏板有些搖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鏽跡和灰塵沾滿了她的手掌和褲腳。

站在高處,視野開闊了些,她努力集中精神,對照著圖紙和現場結構。然而,或許是連日的疲憊和營養不良導致了低血糖,或許是空氣中瀰漫的粉塵讓她有些呼吸不暢,又或許……是腦海中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兒子躲避的眼神、江硯辭絕塵而去的車影、蘇曼從容的微笑——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猛地襲向她的大腦,眼前瞬間發黑,耳邊的轟鳴聲似乎也遙遠了。她下意識地想抓住旁邊的護欄,手指卻滑了一下。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踏板的傾斜,聽到自己短促的驚叫淹沒在工地的噪音裡,然後,便是沉重的失重感。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左腿傳來的、足以撕裂意識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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