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二月,淮南的壽春城那叫一個熱鬧,張燈結綵從城門口一直掛到州府衙門,鑼鼓喧天敲得人耳朵嗡嗡響,鞭炮齊鳴炸得滿地紅紙屑,比過年娶媳婦還喜慶三分——不知情的老百姓還以為是袁術家辦喜事兒,都跑到街上看熱鬧,有賣糖人的、賣花生的,還有說書的臨時搭了個臺子,結果一聽是要稱帝,好些老人嚇得趕緊回家關門,嘴裡唸叨著“這是要遭天譴啊!” 為了這一天,袁術早就提前半年就開始籌備,花錢跟流水似的,比燒錢還快:在城裡搭了座三丈高的祭天台,用的都是從千里之外的蜀地砍的上好楠木,光運費就花了上萬兩銀子,刷上紅漆,老遠就看得清清楚楚,跟個大燈籠似的;上面擺著牛羊豬三牲祭品,都是挑最肥壯的,牛得是三歲的公牛,毛亮體壯,牽到臺上都得四個壯漢按著;豬得是黑毛豬,宰之前還得喂三天精飼料;羊得是山羊,羶味都得比別家的淡,還有各種祭天的禮器,青銅的鼎、玉做的璧,全是按照天子的規格來的,一點不含糊,光那隻青銅大鼎,就夠普通人家吃一輩子的!他自己更是折騰得沒邊:讓人趕製了一身龍袍,非要繡九條龍——結果壽春當地的繡工沒見過真龍,只能照著年畫裡的龍瞎繡,那龍繡得歪歪扭扭,爪子像雞爪子,身子像長了腿的泥鰍,眼睛繡得跟綠豆似的,可袁術自己覺得威風凜凜,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轉著圈兒欣賞,美得合不攏嘴,還問老婆劉氏“你看朕這龍袍,比漢獻帝的怎麼樣?朕看他那龍袍,繡工還沒朕的好呢!”;頭戴的皇冠也是瞎琢磨的,珠子串得歪歪扭扭,戴在頭上都晃悠,稍微一動就叮噹作響,他卻覺得這才是“帝王氣象”,走路都故意晃腦袋聽響兒,跟個撥浪鼓似的。到了祭天那天,袁術邁著八字步,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登上祭天台,那肚子是天天喝雞湯喝出來的,跟扣了個西瓜似的,裝模作樣地拿著祭天文書,扯著嗓子念——其實好多字他都認不全,“肇建鴻基”念成“肇建鴻ji”,“承天應命”念成“承天應ng”,唸到“恭請上蒼”的時候還打了個飽嗝,底下的謀士還得憋著笑跟著喊“萬歲”,有個小吏沒憋住笑出了聲,被袁術瞪了一眼,嚇得趕緊磕頭認錯,場面那叫一個尷尬又滑稽!唸完文書,他清了清嗓子,扯著最大的嗓門喊了一聲:“我袁術今日稱帝,國號仲家!” 這“仲家”是什麼意思呢?他還挺會給自己找臺階,對外說自己是承接漢朝的正統,暫時排第二,等將來滅了漢朝再改稱“大家”——您說這不扯嘛!明明是篡位,還非要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跟偷了人家的包子還說“我先替你嚐嚐餿了沒”似的!登基大典那天,他還像模像樣地封了皇后、太子——皇后就是他的正妻劉氏,本來不想當這“偽皇后”,跟袁術說“萬一將來敗了,咱娘倆可就慘了”,被袁術一頓罵“婦人之見!”後也只能應了;太子就是他的嫡子袁耀,才十歲,連字都認不全,就被按上了太子的名分,嚇得直哭,抱著劉氏的腿說“娘,我不想當太子,我想玩彈弓”;給手下的謀士將領們也封了官,丞相、將軍、尚書啥的,官職一大堆,閻象被封了太尉,心裡直打鼓,私下裡跟家人說“這官我可不敢當,將來要是出事,第一個砍的就是我”;把壽春的州府衙門改成了皇宮,門口插著繡著龍鳳的旗幟——那龍還是跟泥鰍似的,衛兵們穿著新做的制服站崗,制服上繡著“仲家”二字,乍一看還真有點皇宮的樣子,可仔細一看全是破綻,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是從廟裡搬來的,還缺了個耳朵,被匠人用泥巴糊了糊弄事!
可您猜怎麼著?他這龍椅還沒坐熱乎,屁股底下的墊子還沒捂暖,就立馬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為啥?因為那時候漢獻帝還在許昌好好坐著呢,雖說就是個被曹操控制的傀儡,可名義上還是天下共主,各路諸侯哪怕心裡不服,表面上也得尊稱一聲“陛下”,逢年過節還得派使者去朝貢,裝也得裝個樣子!袁術這一下稱帝,就是妥妥的“僭越”,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就跟現在公司裡似的:老闆還沒退休呢,有個員工直接佔了老闆的辦公室,把老闆的紅木椅搬到一邊,自己坐上個塑膠凳自稱總經理,還給同事們封“部門總監”,您說其他同事能答應嗎?不把他揍一頓趕出去才怪!最先站出來反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孫策——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孫策那時候正在江東開拓地盤,本來是靠著“袁術麾下討逆將軍”的名義才站穩腳跟,招攬了周瑜、張昭這些人才,結果聽說老東家居然稱帝了,氣得當場拍了桌子,把手裡的上好青瓷茶杯都摔碎了,碎片濺了一地,指著壽春的方向罵“袁公路這老小子,簡直是自尋死路!當年我爹跟著他出生入死,他倒好,拿著我家的玉璽稱帝,良心都讓狗吃了!” 他立馬叫人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把袁術罵了個狗血淋頭:“悖逆不道,妄圖篡漢,此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吾當與汝劃清界限,誓不兩立!” 然後當著江東文武的面宣佈跟袁術一刀兩斷,還把袁術給的“殄寇將軍”印信扔到了江裡,那印信“撲通”一聲沉了底,濺起的水花跟孫策的怒氣似的!孫策這一鬧可不打緊,直接帶走了江東的大片地盤和三萬多兵馬——這些兵馬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只認他孫策不認袁術,有個小兵說“孫將軍讓我上刀山我都去,袁術那老東西誰認識!” 袁術等於是斷了一條胳膊,還是最粗的那條,損失大了去了!本來還挺熱鬧的“仲家朝廷”,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以前上門送禮的官員現在都躲著走,有個太守本來都到城門口了,聽說孫策反了,趕緊掉轉馬頭就跑,嘴裡喊著“我娘喊我回家吃飯”,袁術氣得直跺腳,把孫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他自己作死呢!
孫策這還只是開胃小菜,更狠的還在後頭!許昌城裡的曹操,正愁沒借口擴張勢力呢,天天跟荀彧、郭嘉琢磨著“怎麼能名正言順地搶地盤”,倆人對著地圖看了半天,曹操說“我看淮南不錯,就是沒理由打”,郭嘉剛要說話,就有探子來報“袁術稱帝了!” 曹操一聽,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拍著大腿喊“天助我也!這袁公路真是我的活菩薩!瞌睡給我送來了枕頭!” 曹操那時候早就“挾天子以令諸侯”,手裡握著漢獻帝這張王牌,想打誰就以皇帝的名義下詔書,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理來,比拿著尚方寶劍還管用!他立馬召集手下的謀士——荀彧、郭嘉、程昱這些人,圍在地圖旁邊商量,荀彧捋著鬍子說“主公,這是天賜良機,咱們得藉著天子的名義,號召天下諸侯共討之,既省力又得名聲”,郭嘉補充道“還得拉上呂布和孫策,讓他們當先鋒,咱們坐收漁利”,沒一會兒就擬了一道討伐袁術的詔書,以漢獻帝的名義昭告天下諸侯:“袁術僭越稱帝,大逆不道,天地共憤,著各路諸侯共討之!凡誅滅袁術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這詔書一發布,天下諸侯都響應——倒不是真的想幫漢獻帝恢復漢室,主要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搶袁術的地盤和糧草,畢竟淮南那地方富得流油,誰不眼饞啊!有個諸侯說得實在“反正袁術也活不長,咱們去晚了就沒肉吃了!” 曹操心裡打得那叫一個精明算盤,比賬房先生還精:“我這是替天行道,打袁術名正言順,既能落個‘忠臣’的名聲,讓天下人覺得我是為了漢朝賣命,招攬那些忠漢的人才,又能打贏了搶他的淮南地盤和糧草,擴充自己的實力,這買賣穩賺不賠,何樂而不為?” 他可不是傻子,知道單憑自己一家之力雖然也能打贏,但難免損兵折將,不如拉上幾個盟友一起幹,既能快點解決袁術,又能讓別人幫自己分擔損失,自己坐收漁翁之利——這算盤打得,隔著八百里都能聽見噼裡啪啦響!
光有曹操還不夠,曹操眼珠子一轉,跟郭嘉對視一眼,倆人都笑了——不約而同想到了兩個人:呂布和孫策。呂布那時候佔據著徐州,跟袁術本來是盟友,之前還聯手打過劉備,把劉備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帶著關羽張飛去投奔曹操,差點就成了喪家之犬!可呂布這人,出了名的“三姓家奴”,見利忘義,誰給的好處多就跟誰走,一點忠誠度都沒有,比牆頭草還能倒!之前投奔袁術的時候,因為自己的部隊劫掠百姓,把袁術的廣陵地界攪得雞犬不寧,老百姓都躲到山裡去了,袁術氣得要殺他,倆人鬧翻過;後來投奔袁紹,又因為驕傲自大,覺得自己比袁紹還厲害,天天吹噓“我呂布天下第一,赤兔馬踏遍天下無敵手”,被袁紹追殺,差點丟了性命——典型的有勇無謀、見利忘義的主兒!曹操早就把呂布的性子摸得透透的,知道他啥都不認,就認錢和好處,跟饞貓認魚似的!於是派人給呂布送了滿滿三車的金銀珠寶,全是上好的馬蹄金、雪花銀,還有珍珠瑪瑙翡翠,晃得人眼睛都花;另外還送了一匹日行千里的寶馬——雖說不如赤兔馬,但也是難得的好馬,毛色油光水滑,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呂布見了都忍不住摸了又摸;最重要的是,還帶著漢獻帝封他為左將軍的詔書——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官職,蓋著皇帝的玉璽,紅綢子包著,比袁術給的“偽大將軍”印信強多了!使者見到呂布,把禮物一擺,然後說得天花亂墜:“呂將軍乃天下猛將,人中龍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年虎牢關前戰三英,那威風勁兒誰不佩服?如今袁術僭越稱帝,人人得而誅之,曹公奉天子之命討伐逆賊,只要將軍肯出兵相助,將來平定淮南之後,徐州以西的下邳、彭城兩地全歸將軍所有,另外再賞萬匹綢緞,夠您給夫人做衣裳的了!” 呂布一看這麼多好處,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到衣襟上了,早就把跟袁術的盟約拋到了九霄雲外,拍著胸脯對使者說:“請回稟曹公,我呂布最恨這種悖逆之徒,這就點兵去揍袁術!保證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讓他知道我呂奉先的厲害!” 那模樣,恨不得立馬就帶兵出發搶好處,連赤兔馬都牽出來了,差點當場就跑,還是陳宮拉住他說“將軍,咱們得準備準備糧草啊”,他才作罷!孫策那邊更不用多說,本來就跟袁術結了仇,恨不得早點報仇雪恨,曹操一派人去召喚,他立馬就答應了——既能報仇,又能借著曹操的名義擴張地盤,這種好事哪兒找去?他立馬點齊江東的十萬兵馬,任命周瑜為大都督,程普為先鋒,黃蓋、韓當為副將,從江東往西打,目標直指袁術的後方廬江郡——這一下,袁術可就腹背受敵了,前有曹操呂布,後有孫策,跟被夾在三明治裡似的,插翅難飛!
就這樣,曹操、孫策、呂布三方聯軍成了袁術的“催命符”,三面夾擊之下,袁術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接下來就是“兵敗如山倒”的節奏,比雪崩還快!咱們先說說曹操這邊的戰事,曹操那可是用兵如神的主兒,打了一輩子仗,經驗豐富得很,他知道袁術手下還有橋蕤、李豐這些能打的將領,不敢掉以輕心,派了大將曹仁、徐晃為先鋒——這兩位可不是等閒之輩,都是後來曹魏的開國功臣,曹仁善守,不管多爛的防線都能守得跟銅牆鐵壁似的,當年守南郡硬是扛了周瑜一年,周瑜都愁得掉頭髮;徐晃善攻,打起仗來跟猛虎下山似的,後來在樊城還打敗了關羽,關羽都得喊他一聲“徐公明真乃猛將也”,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堪稱“黃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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