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旁邊有人趕緊攔住了關羽,誰啊?曹操,曹孟德。曹操這時候還不是後來的奸雄,心裡確實懷著匡扶漢室的志向,而且他看人有眼光,剛才關羽喊那一聲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關羽了——這人身長九尺,相貌威嚴,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絕不是一般的馬弓手。他趕緊走到袁術跟前,拱手作揖,臉上帶著笑容說:“公路兄息怒,息怒!您先消消氣,聽我一句勸。這兄弟既然敢說這話,想必是有真本事的,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當年姜子牙還賣過面呢,後來不也成了周朝的開國功臣嗎?他要是沒把握,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不如就讓他試試,要是贏了,那是咱們聯軍的福氣,能解汜水關之圍;要是輸了,再治他的罪也不遲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曹操這話說得有理有據,既給了袁術臺階下,又幫了關羽。
袁紹在旁邊聽著,心裡也犯嘀咕:讓一個馬弓手出戰,要是輸了,那咱們十八路諸侯的臉可就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在天下人面前立足啊?他皺著眉,看著曹操說:“孟德啊,話是這麼說,可他畢竟是個馬弓手,身份太低了,要是去了,華雄肯定會笑話咱們沒人可用,說咱們聯軍沒人了,連個馬弓手都派出來了,這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啊!”袁紹這話說到了不少諸侯的心坎裡,紛紛點頭附和:“盟主說得對,身份太懸殊了,要是輸了,咱們可就成天下人的笑柄了!”公孫瓚也趕緊說:“玄德,快帶你二弟下去,別在這兒胡鬧了!”劉備臉一紅,剛想說話,關羽卻往前邁了一步,大聲說:“盟主放心,某雖出身低微,可本事不輸任何人!要是斬不了華雄,甘願獻上項上首級,絕不給聯軍丟臉!”
曹操笑了笑,指著關羽對袁紹說:“本初兄您看,這位兄弟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往關前一站,華雄怎麼知道他是馬弓手?您給他找一身上將的鎧甲穿上,誰能看出來他的身份?再說了,戰場上憑的是真本事,不是身份高低。要是他真能斬了華雄,那華雄連個‘馬弓手’都打不過,豈不是更丟人?到時候天下人都會說,華雄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廢物,連聯軍的一個小兵都打不過!”曹操這話說得太妙了,一下子就把袁紹的顧慮給打消了。袁紹琢磨了一下,覺得曹操說得有道理,要是關羽真能贏,那聯軍的面子就更足了。他點了點頭說:“那……那好吧,就依孟德之言,讓他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輸了,別怪我不客氣!”關羽一聽,趕緊拱手:“謝盟主成全!某定不負所托!”
關羽這時候往前邁了一步,胸膛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跟敲鐘似的:“諸位放心,某去若斬不了華雄,甘願獻上項上首級,任由盟主處置!”這話擲地有聲,底氣十足,聽得眾諸侯心裡都是一震——這馬弓手看著不起眼,沒想到這麼有骨氣!曹操一看關羽這麼有骨氣,心裡更欣賞了,趕緊讓人取來一杯熱酒。那時候的酒,跟現在的白酒不一樣,度數不高,也就十幾度,更像是黃酒,所以能溫著喝,冬天喝著還暖身子。曹操親自端著酒杯,走到關羽跟前,雙手遞了過去,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說:“關兄弟,這杯酒你先喝了,壯壯膽氣,再去出戰。等你斬了華雄回來,咱們再痛飲三百杯!”
關羽看了看那杯酒,酒氣氤氳,還冒著熱氣,又看了看帳外,關前的喊殺聲似乎都能聽見。他對著曹操拱了拱手,擺了擺手說:“曹將軍不必多禮,酒且斟下,某去便來。”這話簡短有力,透著一股自信。說完,他轉身就出了大帳,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帳外的張飛早就把他的青龍偃月刀和馬牽過來了——這青龍偃月刀可不一般,重八十二斤,是關羽特意請人打造的,刀身刻著青龍圖案,刀頭是月牙形的,鋒利無比,一般人提都提不起來,可在關羽手裡,跟玩似的。至於馬,有件事兒得跟您說清楚,這時候赤兔馬還在呂布手裡呢,是後來呂布被曹操打敗了,曹操才把赤兔馬送給關羽的。這時候關羽騎的是一匹黃驃馬,雖說不如赤兔馬神駿,可也是一匹好馬,跑起來飛快,耐力也足。
關羽翻身上馬,左手提著青龍偃月刀,右手一拉韁繩,那黃驃馬“唏律律”一聲長嘶,聲音洪亮,震得周圍計程車兵都捂了捂耳朵。關羽雙腿一夾馬肚子,大喝一聲:“駕!”那馬就跟離弦的箭似的,往汜水關前奔去。大帳裡的諸侯們都坐不住了,一個個跑到帳外,伸長了脖子往關前看,心裡都七上八下的:這關羽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打得過華雄啊?有的諸侯還在祈禱:“老天爺保佑,千萬別輸啊,不然咱們臉就丟盡了!”袁術站在旁邊,撇著嘴,心裡想:“一個馬弓手,還想斬華雄?等著看好戲吧,待會兒肯定被華雄砍成兩段!”只有曹操和劉備、張飛站在那兒,表情平靜——曹操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劉備和張飛是瞭解關羽的本事。
咱們再說說關前的華雄。這華雄剛斬了潘鳳,正得意著呢,騎著他的烏騅馬在關前溜達,手裡還提著潘鳳那柄斷了的開山斧,嘴裡哼著西涼的小調,那叫一個囂張。他心裡想:“這聯軍也不過如此,什麼猛將,在我華雄面前都是不堪一擊!俞涉、潘鳳,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結果還不是被我一刀一個?再沒人敢出來了吧!”旁邊的副將趕緊湊過來拍馬屁:“將軍神威!天下無敵!那些諸侯肯定嚇得不敢出來了,咱們是不是直接殺進營去,把他們一網打盡啊?”華雄哈哈大笑:“不急!讓他們再害怕一會兒,等沒人敢出來了,咱們再殺進去,讓他們知道知道我華雄的厲害!”就在這時候,他看見遠處塵土飛揚,一匹黃驃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一個紅臉大漢,手提一把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煞氣騰騰,就跟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華雄眯著眼睛看了看,心裡犯嘀咕:這是誰啊?剛才不是說沒人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看這模樣,倒是挺威風的,可穿著一身普通的鎧甲,不像是個大將啊。他勒住馬韁繩,大聲喊:“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某刀下不斬無名之鬼!”他以為關羽會跟俞涉、潘鳳一樣,自報家門,然後跟他廢話幾句,可沒想到關羽根本不答話,只是把青龍偃月刀一舉,胯下的黃驃馬跑得更快了,四蹄翻飛,轉眼間就到了華雄跟前,帶起的風都颳得華雄的鬍子直飄。華雄一看關羽不說話就動手,心裡火了:“好小子,敢在我面前耍橫!”他趕緊提起自己的大刀,雙腿一夾馬肚子,迎著關羽就衝了上去。要說這華雄確實有兩下子,刀法嫻熟,又快又狠,照著關羽的腦袋就砍了下來,刀風呼嘯,帶著一股殺氣,一般人早就嚇傻了。
可關羽是什麼人?那是三國時期的頂尖猛將,一輩子大小戰役打了上百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他見華雄的刀砍過來,不慌不忙,眼神都沒變一下,手腕一轉,把青龍偃月刀往上一揚,“當”的一聲巨響,兩刀相撞,火星四濺。這一下力氣多大?華雄只覺得胳膊發麻,虎口都震裂了,手裡的大刀差點就飛了出去,胯下的烏騅馬也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他心裡一驚:好傢伙,這紅臉大漢力氣不小啊!比潘鳳的力氣還大!還沒等華雄反應過來,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翻了過來,照著華雄的腰就劈了下去。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風聲,華雄趕緊往旁邊躲,可已經晚了,青龍偃月刀的刀頭還是擦到了他的肩膀。“噗嗤”一聲,鮮血瞬間就噴了出來,染紅了華雄的鎧甲。華雄疼得大叫一聲,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關羽的對手,再打下去就得丟了性命。他也顧不上面子了,撥轉馬頭就想跑:“小子,有種別追!”
關羽哪能讓他跑了?斬草要除根,放虎歸山必有後患!他雙腿一夾馬肚子,黃驃馬就跟箭似的追了上去,速度比華雄的烏騅馬快了不止一倍。關羽手裡的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刀身閃著寒光,對著華雄的後腦勺就砍了下去。這一刀凝聚了關羽全身的力氣,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華雄根本沒法躲。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就跟砍斷木頭似的,華雄的腦袋直接被砍了下來,滾出去老遠,眼睛還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驚恐和不甘——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紅臉大漢給斬了。華雄的屍體從馬上摔了下來,“咚”地一聲砸在地上,鮮血從脖子裡噴出來,染紅了地面。關前的西涼士兵都嚇傻了,一個個站在那兒,手裡的兵器都掉了,沒人敢上前。
關羽彎腰撿起華雄的腦袋,提在手裡,那腦袋還滴著血呢。他翻身上馬,對著關前的西涼士兵大喝一聲:“華雄已死!爾等若降,可免一死!若不降,休怪某刀下無情!”西涼士兵一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關羽也不理他們,騎著馬,提著華雄的腦袋,又“唏律律”一聲長嘶,就往聯軍大營奔去。這時候,聯軍大營裡的諸侯們還在那兒等著呢,就聽見關前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鼓聲和喊聲,那聲音跟天塌下來似的,一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袁紹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都有點發抖:“完了完了,看來這紅臉大漢也不是華雄的對手啊,這鼓聲這麼響,肯定是華雄打贏了,要殺過來了!”袁術在旁邊撇著嘴,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他不行吧,一個馬弓手,還想斬華雄,真是自不量力!現在好了,把華雄惹急了,咱們都得完蛋!快,快準備跑路吧!”不少諸侯都慌了,趕緊讓人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可他們的話剛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鸞鈴聲——就是馬脖子上的鈴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眾人抬頭一看,只見黃塵滾滾之中,一匹黃驃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一個紅臉大漢,手提一顆血淋淋的腦袋,不是關羽是誰?那腦袋上的刀疤,眾人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華雄!轉眼間,關羽就到了帳前,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提著華雄的腦袋就進了大帳,“啪”的一聲,把腦袋扔在了地上,那聲音沉悶有力,震得眾人心裡都是一哆嗦。華雄的腦袋滾了兩圈,停在了袁紹的大案前,眼睛還圓睜著,彷彿還在瞪著滿帳的諸侯。
眾諸侯低頭一看,那腦袋不是華雄是誰?所有人都驚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大帳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剛才還嚷嚷著要跑路的諸侯,這會兒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曹操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走到大案前,拿起剛才給關羽斟的那杯酒,快步走到關羽跟前,雙手遞了過去,臉上帶著敬佩的笑容說:“關兄弟,快嚐嚐,這酒還溫著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關羽低頭看了看那杯酒,確實還冒著熱氣,酒氣嫋嫋,跟他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他對著曹操拱了拱手,接過酒杯,仰起頭,“咕咚”一口就喝了下去,酒液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暖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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