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今天咱要看的這段三國，既不是虎牢關三英戰呂布的驚天動地，也不是諸葛亮草船借箭的神機妙算，而是一段能讓您攥緊拳頭、眼眶發酸的忠烈戲碼——那是亂世裡一根撐天的鐵骨，硬生生扛著漢室江山的最後一點氣脈！人常說，“亂世出英雄，板蕩見忠臣”，英雄易得，忠臣難尋啊！今兒個這位主兒，就是漢末那灘渾水裡，唯一立得直、站得穩的硬骨頭——司徒王允，王子師！

“董卓伏誅振帝京，巷閭歡歌動帝城。誰料豺狼接踵至，白髮孤臣赴死程。司徒輕死全忠節，丹心留照漢家營。莫道亂世無正氣，青史留名萬古清。”

這詩裡“白髮孤臣”四個字，字字千鈞，說的就是咱今天的主角——王允王子師。您各位掰著指頭算算，那時候王允都六十有三了，按說早該在家含飴弄孫，可他那一頭白髮跟初雪似的，卻比小夥子的黑髮還精神，脊樑骨挺得比長安城牆還直！前文書咱細緻說過，王司徒除董卓那老賊，可比走鋼絲驚險百倍——鋼絲斷了頂多摔個粉身碎骨，這連環計要是錯一步，那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罪過啊！他先是把自家義女貂蟬姑娘推到前頭，那貂蟬姑娘閉月羞花，一笑能讓花兒都躲起來，可這時候卻要頂著“紅顏禍水”的名聲，一會兒對呂布眼波流轉，送手帕時指尖都帶著怯生生的情意；一會兒對董卓低眉順眼，端茶時鬢角的珠花顫巍巍地晃。就這麼一來二去，把那“人中呂布”和“亂世奸雄”撩得火起，硬是讓這對幹父子成了死對頭。萬幸啊，呂布那小子雖說有勇無謀，可架不住被美色迷了心竅，更恨董卓在鳳儀亭搶他心上人時，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終於在嘉德殿上，呂布提著方天畫戟，一戟就扎進了董卓的咽喉，那老賊肥碩的身子“撲通”一聲倒地，血濺了三尺遠！那時候的長安城是什麼光景？您是沒瞧見——街頭上紅燈籠掛得跟串兒似的，老百姓們提著剛蒸好的饅頭，揣著炒得噴香的瓜子，沿街敲鑼打鼓，敲得鑼面都發顫！有個八十歲的老太太，拄著柺杖挪到王允府門前，對著府裡的匾額磕頭，磕得額頭上都紅了，哭著說“老天開眼啊，終於除了這禍國殃民的老妖精，我那被他兵丁害死的兒子，總算能閉眼了！”街面上賣糖人的把糖稀熬得金黃，捏出王允的模樣，插在草把子上，一上午就賣光了；說書的剛開腔說“王司徒除奸”，底下聽眾的叫好聲能把茶館的瓦都掀了，連三歲小孩都跟著哼“董卓死，長安寧，司徒爺爺保太平”。可誰能想到啊，這剛把吃人的猛虎打死，虎皮還沒來得及剝，山後頭就鑽出來一群餓狼，一個個眼冒綠光，唾沫橫飛地盯著長安這塊肥肉！您猜這餓狼是誰？正是董卓手下那四員大將：李傕、郭汜、樊稠、張濟。這幾位在董卓手下的時候，那就是些端茶倒水、提鞋牽馬的角色——董卓坐著的時候他們站著，腰桿都不敢挺直；董卓吃著山珍海味的時候他們看著，咽口水都得躲著人；連跟董卓說句話都得先打個哆嗦，生怕說錯一個字被拖出去砍了。可架不住董卓經營涼州三十年，手裡攥著幾萬涼州兵啊！這些兵丁都是從西北戈壁灘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手裡的刀砍過匈奴的頭顱，身上的傷見過邊關的血光，一個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跟著誰不是混飯吃？如今老主子死了，這群兵就成了這四位手裡最鋒利的刀，也成了他們作亂的本錢！

話說董卓一死，呂布那叫一個風光無限！他提著董卓的腦袋，用大紅綢子繫著，掛在方天畫戟的戟尖上，在長安街上整整遛了三圈！您想想那場面——呂布騎著赤兔馬，那馬鬃梳得油光鋥亮，四蹄踏雪，走起來穩如泰山，馬蹄子敲在青石板上“得得”響，跟打鼓似的；呂布身披百花戰袍，腰束獅蠻寶帶，臉上帶著得意勁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時不時把畫戟一舉，戟尖上的頭顱晃悠悠的，嚇得路邊的西涼舊部“撲通”跪倒一片，有個小校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順著褲腳往下淌，還哆哆嗦嗦地喊“呂將軍饒命！”當時李傕、郭汜正帶著幾千兵屯在陝縣，這地方離長安三百多里地，訊息傳過來的時候，倆人正在營裡喝劣質燒酒呢。泥制的酒碗豁了個口，碗裡的酒渾濁得能看見沉澱，下酒菜就只有一碟鹹豆子。當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結結巴巴地說“太、太師……被呂布那廝殺了！”的時候，李傕手裡的酒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灑了一地，連鹹豆子都滾了出去；郭汜一口酒沒嚥下去，嗆得直咳嗽，臉憋得跟紫茄子似的，手指著營門，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倆人你看我，我看你，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在帳篷裡轉圈圈，李傕揪著自己的鬍子，揪下來好幾根，郭汜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嘆氣，那模樣比死了親爹還難受。呂布也真不含糊，殺了董卓之後立馬就想著斬草除根，他坐在太師府的虎皮椅上，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戳，“當”的一聲，震得地磚都顫，對著底下的將領喊“李傕郭汜這倆貨是董卓的狗腿子，留著早晚是禍害！誰去把他們的腦袋提來見我？”話音剛落，李肅就站了出來——這李肅是呂布的同鄉，當年還是他拿著金銀珠寶，把呂布從丁原那兒挖過來的，按說也算有點本事，可這人吶，一得意就忘形，剛跟著呂布沾了點光，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他拍著胸脯說“將軍放心，末將帶五千人馬，保管把那倆賊子的腦袋給您拎回來！”呂布一聽高興，當即賞了他十罈好酒，讓他連夜出兵。李肅到了陝縣之後，根本沒把李傕郭汜放在眼裡，騎著馬跑到營門跟前，扯著嗓子喊“李傕郭汜出來受死！爺爺我念在同鄉情分，饒你們全屍！”可他忘了，陝縣軍營裡還有個硬茬子——牛輔，那是董卓的女婿，也是李傕郭汜的頂頭上司，手裡也有幾千兵。這牛輔雖說沒什麼大本事，可論起打仗的狠勁，比李肅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在營裡聽著李肅叫罵，氣得把桌子一拍，下令“弓箭手準備！等他們靠近了，給我往死裡射！”李肅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上去硬拼，結果剛到營門百步之外，就聽見“咻咻”的箭聲，箭矢跟下雨似的射過來，手下兵丁倒下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李肅一看不好，撥轉馬頭就跑，身後的人跟著他跑的沒幾個，大多都成了箭靶子，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最後李肅灰頭土臉地跑回長安，戰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臉上還沾著泥和血，見到呂布就“撲通”跪下，腦袋磕得跟搗蒜似的，連喊“末將無能！末將無能啊！”

可這牛輔打贏了仗，心裡反倒更虛了，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他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帳篷外頭風吹草動都能嚇他一跳——一會兒覺得是呂布的人打過來了，趕緊爬起來摸刀；一會兒覺得是手下人造反了，豎著耳朵聽帳篷外的動靜。到了後半夜，營裡一個新兵蛋子睡糊塗了，做了個噩夢，突然喊了一嗓子“兵變了！快跑啊！”這一嗓子可不要緊，整個軍營跟炸了鍋似的，士兵們穿著睡衣就往外跑，有的還光著腳，亂成一團。牛輔嚇得魂都飛了，也不管是真是假，抱起早就準備好的金銀珠寶——那是他跟著董卓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用錦盒裝著，沉甸甸的——叫上幾個親信就想跑。可他跑的時候太慌張了，錦盒沒抱緊，“嘩啦”一聲掉在地上，金銀珠寶滾了一地，閃著刺眼的光。手下人一看，這主帥跑了還帶著這麼多錢，當即就起了歹心。有個叫胡赤兒的親兵，平時沒少受牛輔的氣，牛輔喝醉了就拿他當出氣筒，扇耳光、踢肚子是常事，這會兒一看機會來了，悄悄繞到牛輔身後，拔出腰刀，對著他的後背“噗嗤”就是一刀。牛輔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斷了氣，眼睛瞪得溜圓，還帶著沒散盡的恐懼。胡赤兒提著牛輔的腦袋，揣著那些金銀珠寶，連夜就往長安跑，心裡盤算著“憑著這顆腦袋，怎麼也能換個一官半職！”牛輔一死，李傕郭汜更沒了主心骨，倆人縮在帳篷裡，哭喪著臉，跟喪家之犬似的。郭汜擦著眼淚，鼻涕都流到了鬍子上，說“哥，咱要不散了夥吧，各自回鄉下種地，娶個媳婦生個娃，總比在這兒等死強”；李傕也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可咱是董卓的人啊，長安城裡到處都是抓董卓舊部的告示，咱就算脫了軍裝，一個小小的亭長，帶著兩個衙役就能把咱捆了送長安，到時候砍頭示眾，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啊！”就在倆人愁眉苦臉，快要絕望的時候，帳篷簾子“嘩啦”一挑，走進來一個人。誰啊？賈詡賈文和！這主兒可是三國裡的“毒士”，一肚子的韜略，平時不聲不響，坐在角落裡跟個悶葫蘆似的，可關鍵時刻總能出主意，比那救苦救難的菩薩還管用。他當時是李傕手下的討虜校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官服，手裡拿著一把羽扇，慢悠悠地走進來。一看倆人要散夥，當時就急了，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壺都晃了晃，說“二位將軍糊塗啊！你們以為棄軍獨行就能活命？現在長安城裡到處都是抓董卓舊部的告示，貼得滿牆都是，連茅房裡都有！你們就算脫了軍裝，臉上那股子當兵的煞氣也藏不住，一個小小的亭長，帶著兩個衙役就能把你們捆了送長安，到時候砍頭示眾，腦袋掛在城門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李傕郭汜一聽，嚇得一哆嗦，趕緊站起來，湊到賈詡跟前，李傕拉著賈詡的袖子說“先生，您可得給我們指條明路啊！”郭汜也跟著點頭，眼睛裡滿是懇求。賈詡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說“董卓雖死，可你們手裡有兵啊！涼州兵個個勇猛，天下聞名，當年跟著董太師打遍天下，誰見了不害怕？只要你們振臂一呼，那些散落的西涼舊部肯定會來投奔——他們跟你們一樣，都是沒了主心骨的人，就等著有人領頭呢！不如打著‘為董太師報仇’的旗號，殺回長安。要是成了，咱就能把天子攥在手裡，到時候封官加爵，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要是不成，再往西跑，回涼州老家，那兒山高皇帝遠，誰也攔不住你們。這可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好計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