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忠義三國闖天下/呂伯奢血案始末(二)(1)
忠義三國闖天下_呂伯奢血案始末(二)(1)

可您猜怎麼著?這刺殺行動,鬧了個虎頭蛇尾,最後愣是沒成,還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曹操選了個董卓午休的時辰,那時候董卓剛吃飽喝足,困得睜不開眼,警惕性最低。他揣著七星寶刀,把刀鞘藏在寬袍大袖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溜進了相府。相府裡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長矛,腰間挎著大刀,曹操心裡雖然緊張,可臉上一點都不慌,跟守衛們打著招呼,說自己是來給相國送檔案的,守衛們也知道曹操是董卓面前的紅人,沒多盤問就放他進去了。董卓那時候胖得不行,肚子跟個大皮球似的,躺在內室的楠木大床上,動都費勁,身邊還站著個小丫鬟給他扇扇子,旁邊還有個侍衛給他捶腿。董卓看見曹操進來,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問:“孟德啊,你今兒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家歇著嗎?有什麼事嗎?”曹操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老賊居然沒睡熟!可他臉上一點都不慌,趕緊跪下,雙手高高捧著七星寶刀說:“相爺,我最近得了一把絕世好刀,覺得這天下只有相爺您這樣的英雄人物才配得上,特意拿來給相爺您看看,讓相爺品鑑品鑑。”董卓一聽有好刀,頓時來了精神,睏意都消了大半,坐起身來,接過寶刀一瞅,嘿,這刀果然不錯,刀身寒光凜冽,映得人臉上都發白,刀鞘上的夜明珠更是耀眼,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董卓當時就高興了,拿著刀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一邊看一邊說:“好刀!真是好刀!孟德啊,你有心了,這刀我喜歡!”說完就讓曹操先退下,說自己要好好把玩把玩,回頭再好好賞他。曹操心裡暗自慶幸,心想這老賊果然貪財,這下能矇混過關了!他趕緊磕頭退下,出了相府的大門,撒腿就跑,到了門口翻身上馬,一甩馬鞭,對著馬屁股就是一鞭子,那馬吃痛,嘶鳴一聲就往東門跑,連家都沒敢回,生怕晚一步就被董卓的人抓住。他知道,董卓那老賊雖然一時糊塗,可身邊有的是聰明人,比如李儒、郭汜那些謀士,萬一他們反應過來不對勁,派人來抓他,可就跑不掉了。果不其然,曹操剛跑出洛陽城沒多遠,董卓就反應過來了,拿著七星寶刀琢磨著,越想越不對勁:“曹操這小子平時挺摳門的,怎麼突然給我送這麼貴重的寶刀?而且他剛才退出去的時候,腳步那麼慌張,眼神也不對勁,莫不是想刺殺我?”他趕緊喊來李儒,把事情一說,李儒一聽就拍著大腿說:“相國!不好!曹操那小子肯定是想刺殺您!他要是真心獻刀,肯定會留下來等著您賞賜,怎麼會急匆匆地跑了?而且這七星寶刀是稀世珍寶,他怎麼捨得輕易送人?”董卓這才恍然大悟,氣得吹鬍子瞪眼,拍著桌子罵:“好你個曹阿瞞!敢在老虎嘴裡拔牙,我饒不了你!”趕緊派人去抓曹操,可那時候,曹操早就跑出洛陽城,順著官道往東邊跑了,連影子都沒了。

您瞧這事兒辦的,刺殺沒成功,反倒把自己變成了朝廷欽犯,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董卓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當即下了海捕文書,全國各地懸賞捉拿曹操,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擒獲曹操者,賞千金,封萬戶侯;窩藏或放走曹操者,誅滅三族!”這可是滅門的大罪啊,別說普通老百姓了,就算是當官的,也沒人敢拿自己全家的性命開玩笑。所以曹操這一路逃亡,那真是步步驚心,跟闖關東似的,提心吊膽,白天不敢露面,晚上不敢睡沉。他不敢走大路,大路上到處都是巡捕和董卓的兵丁,拿著他的畫像盤查,專挑那些偏僻的小道、山林裡的小路走。白天的時候,他就躲在樹林子裡的山洞裡,或者趴在草叢裡,用樹枝把自己蓋起來,不敢出來,生怕被人認出來。有一次,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見一隊巡捕從樹下走過,巡捕手裡還拿著他的畫像,一邊走一邊喊:“捉拿叛賊曹操!有知情者舉報,賞銀百兩!”曹操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緊緊攥著腰間的佩劍,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巡捕走遠了,他才敢慢慢探出頭來,後背都溼透了,冷風一吹,凍得瑟瑟發抖。晚上的時候,他才敢藉著月光趕路,一路上渴了,就喝路邊河溝裡的水,水又涼又渾,喝了之後肚子直疼;餓了,就啃幾口乾硬的麥餅,那麥餅硬得跟石頭似的,啃得牙都疼,有時候連麥餅都沒有,只能挖點野菜、摘點野果充飢,吃了上頓沒下頓,那叫一個慘。有一回,他在樹林裡找野菜的時候,還碰見了一隻狼,那狼瞪著綠幽幽的眼睛看著他,嚇得他趕緊拔出佩劍,跟狼對峙了半天,最後狼覺得他不好惹,才甩甩尾巴走了,現在想起來,曹操還心有餘悸。您說,那時候的曹操,能不慌嗎?能不疑神疑鬼嗎?換誰在那種情況下,神經都得繃得跟弓弦似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覺得是來抓自己的,心裡能不打鼓嗎?

就這麼風餐露宿,跑了好幾天,腳上磨起了好幾個大水泡,疼得鑽心,曹操終於到了成皋地界。成皋這地方,您可別小看它,現在是河南滎陽,當年可是中原的交通要道,東連開封,西接洛陽,南靠許昌,北鄰黃河,往來的客商、軍隊絡繹不絕,是兵家必爭之地,戰略位置極其重要。曹操這時候早就累得不行了,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抬都抬不起來,走一步都費勁,肚子裡更是餓得咕咕叫,眼冒金星,頭暈眼花,身上的盤纏也快花光了,就剩下幾個銅板,連買個饅頭的錢都不夠。他牽著馬,找了個路邊的石頭坐下,正愁沒地方落腳呢,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一個人來——呂伯奢!這呂伯奢是誰啊?是曹操父親曹嵩的舊友,按輩分,曹操得叫他一聲呂伯。當年曹嵩在朝廷做太尉的時候,跟呂伯奢關係那叫一個鐵,經常一起喝酒聊天,下棋品茶,互相走動,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親自上門幫忙,算是莫逆之交。曹操心想,現在全國都在抓我,投奔別人肯定不行,人家要麼不敢收留,怕被誅滅三族,要麼就會把我綁了送官領賞,那可是千金和萬戶侯啊,誘惑力太大了。呂伯奢是父親的老朋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了,呂伯奢在成皋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家裡有田有地有僕人,還算富裕,收留他幾天,給點吃的喝的,應該不成問題。退一萬步說,就算呂伯奢知道自己是通緝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頂多是婉言拒絕,不會把自己綁了送官。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曹操帶著幾個隨從——這裡得跟您說一句,史料裡記載,曹操當時帶了數名騎兵,都是他的心腹,其中還有他的從祖弟曹純,那時候曹純才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從小就練武藝,手裡也有兩下子功夫,跟著曹操一起逃亡,也能當個幫手——就往呂伯奢家去了。呂伯奢家不在成皋城裡的熱鬧地方,在城外的一個小莊子裡,獨門獨院,院子挺大,圍著高高的院牆,院牆上還種著酸棗樹,防止小偷翻牆。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雖然不大,但也透著幾分氣派,門口還拴著兩匹高頭大馬,馬鞍子都是上等的皮革做的,看著就挺值錢,不像普通的農戶人家。曹操勒住馬,讓隨從在門口等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然後上前敲門,心裡還直打鼓,七上八下的,萬一呂伯奢不認識他了,畢竟自己小時候見過呂伯奢,這麼多年沒見,容貌變了不少;萬一呂伯奢知道他是通緝犯,不敢收留他,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繼續在山裡躲著,說不定哪天就被巡捕抓住了。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敲了三下門,“咚、咚、咚”,敲門聲在安靜的莊子裡格外清晰。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家丁,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臉上佈滿了皺紋,眯著眼睛瞅著曹操一行人,覺得挺面生,就開口問道:“你們找誰啊?我家老爺今兒沒見客的安排啊,要是走親戚的,先說說是誰家的親戚。”曹操趕緊上前,拱手作揖,客客氣氣地說:“老丈您好,在下曹操,字孟德,是譙縣曹嵩的兒子,特來拜見呂伯奢呂老丈。我父親和呂老丈是多年的舊友,當年在京城的時候,兩人交情甚好,還望老丈通報一聲,就說曹嵩的兒子路過此地,前來拜訪。”老家丁一聽“曹嵩的兒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趕緊往裡讓:“原來是曹公子啊!快請進快請進!我家老爺經常提起曹太尉,說當年兩人在京城一起喝酒,曹太尉還送過他一匹好馬呢,說當年兩人交情可好著呢!我家老爺剛才還出去買酒了,說是要招待貴客,沒想到是曹公子來了!快請進,幾位公子先屋裡坐,喝杯茶歇歇腳,老爺很快就回來了。”曹操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跟著家丁進了院子。

進了堂屋,裡面已經坐著五個人了,都是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體面的絲綢衣服,手裡拿著摺扇,一看就是呂伯奢的兒子,都是讀書人或者當地的小地主。這哥五個看見曹操進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熱情地迎了上來,一個個拱手作揖,臉上堆著笑:“曹公子來了!快請坐!一路上辛苦了!”“曹公子快坐,我給您倒杯茶,這是今年的新茶,剛從南方運來的,味道不錯!”“曹公子餓不餓?我讓廚房先做點點心墊墊肚子,廚房裡還燉著湯呢,馬上就好!”一邊說著,一邊給曹操讓座,倒茶,遞瓜子、花生,忙前忙後的,熱情得不得了。曹操一開始還挺感動,心想還是老熟人靠譜,危難之際,也只有這樣的舊友才肯這麼熱情地收留自己,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把自己趕出去了。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心裡暖烘烘的,覺得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可聊著聊著,曹操心裡就犯嘀咕了,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呢?因為這哥五個太熱情了,熱情得有點不正常,有點過分了,超出了普通的待客之道。您想啊,曹操那時候可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身上帶著董卓的海捕文書,畫像都貼遍了全國各地的城門口、集市上,正常人見了他,躲都來不及,生怕沾染上一點關係,被誅滅三族,這哥五個倒好,不僅不害怕,還這麼熱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還一個勁地問他各種問題:“曹公子,您這是從哪兒來啊?要到哪兒去啊?”“路上帶了多少人啊?馬匹都拴在外面了嗎?夠不夠用啊?”“身上帶了不少盤纏吧?出門在外,錢可得帶夠了。”這些問題,一句比一句扎心,一句比一句讓曹操起疑,他覺得這些問題根本不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在打探他的底細,問他帶了多少人,是想知道他的實力;問他馬匹拴在外面,是想知道逃跑的工具在哪裡;問他帶了多少盤纏,是想知道他有多少財物。曹操表面上不動聲色,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自己是路過此地,要去東邊投奔親戚,帶的人不多,盤纏也快用完了,心裡卻跟敲鼓似的,七上八下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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