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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三國闖天下_汜水關風雲(二)(1)

袁紹一看是孫堅,心裡“咯噔”一下,先涼了半截。倒不是說孫堅本事不行,他知道孫堅能打——當年孫堅平黃巾的時候,一人一馬追著黃巾軍首領跑了二十里,這事兒他早有耳聞。可他打心底裡看不起孫堅的出身,孫堅是靠軍功一步步爬上來的,從一個縣丞的小吏做到太守,跟袁家這種世襲貴族沒法比。在袁紹眼裡,孫堅就是個“泥腿子”,根本不配跟他平起平坐,要是讓孫堅立了功,將來在諸侯面前,自己這盟主的面子往哪兒擱?袁紹乾咳了一聲,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文臺啊,不是本盟主潑你冷水,那華雄確實勇猛,昨夜你也見識過了,他那杆鐵矛,五十斤重,尋常人舉都舉不起來,你可當心啊。”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貶損,意思是“你連他的劫營都擋不住,還敢去正面打?別到時候把小命丟了,還得我給你收屍”。孫堅是什麼人?那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一聽就聽出弦外之音了,當場就不樂意了,朗聲道:“盟主放心!某家縱橫江東多年,什麼樣的悍匪沒見過?當年在長沙平叛,有個叫區星的賊首,比華雄還兇,手持一對板斧,力大無窮,最後還不是被我一刀斬了?這華雄不過是董卓的一條惡狗,仗著幾分蠻力囂張罷了。某家此去,定取他首級,獻於帳下!要是拿不下他,某家願提頭來見!”這話擲地有聲,大帳裡的諸侯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有的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孫堅真提著頭回來。

旁邊袁術一看孫堅搶著出頭,心裡立馬就犯了嘀咕,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跟袁紹一個德行,也瞧不上孫堅的出身,覺得孫堅一個“泥腿子”,憑啥在他面前逞能?更怕孫堅真立了大功,將來蓋過自己的風頭——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袁家最厲害的人物,將來天下得是他的,怎麼能讓一個江東來的小子搶了風頭?他心想:“這孫堅要是真殺了華雄,攻破汜水關,那他在諸侯中的名氣可就大了,到時候誰還把我袁公路放在眼裡?不行,我得給他攪黃了,不能讓他得逞!”想到這兒,袁術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慢悠悠地站出來,臉上堆著假笑,假惺惺地說道:“文臺將軍勇氣可嘉,真是我等楷模啊,怪不得能在江東打出‘猛虎’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只是有件事,本將軍得跟你說一聲——我軍剛遭敗績,糧草消耗不小,現在各營的糧草都有些短缺,你這一去,少說也得打個三五天,將士們吃不上飯可不行啊,這軍需供應怕是……有點困難啊。”他這話裡有話,跟打啞謎似的,意思就是“你要去可以,糧草我可不給你,沒有糧草,我看你怎麼打仗”。

孫堅一聽這話,當時就火了,腦門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著袁術的鼻子說道:“袁公路!大敵當前,全軍將士都在為討賊拼命,你不關心軍情,不琢磨怎麼打敗華雄,倒先跟我提糧草?你安的什麼心!某家出兵之時,自帶了三月糧草,足夠支撐一時!再說了,打贏了仗,繳獲的糧草還少嗎?華雄營裡的糧草,夠咱們全軍吃半年的!若我破了華雄,再跟你算這筆糧草的賬,到時候看你還有臉說什麼短缺!”孫堅這話說得又急又狠,唾沫星子都濺到袁術臉上了,袁術趕緊拿手擦了擦,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跟個紅綠燈似的,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由——孫堅說的是實話,人家自帶了糧草,而且打贏了有繳獲,他這理由站不住腳,只好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話可說了。袁紹一看場面僵了,再吵下去就得動手了——孫堅那火爆脾氣,真有可能一刀劈了袁術,到時候聯盟就散了,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文臺將軍息怒,公路也是好意提醒嘛,怕你到時候糧草跟不上,誤了大事。文臺將軍既然有此決心,那本盟主就準你為先鋒,即刻出兵汜水關!我派上將潘鳳為你接應,他手中一柄開山斧,重一百斤,有萬夫不當之勇,定能助你一臂之力!”其實袁紹心裡也不想讓孫堅贏,派潘鳳去接應,純屬是做個樣子,潘鳳那兩下子,他自己都沒底——潘鳳之前跟人比試過,一百斤的斧子都舉不起來,還得讓人幫忙抬,這“萬夫不當之勇”,純屬自吹自擂。

孫堅也不跟他們廢話,知道跟這哥倆多說無益,多說一句都嫌浪費唾沫,轉身就出了大營。回到自己營中,立馬點齊兵馬,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員大將全副披掛,站在帳前聽令,一個個精神抖擻,跟剛打了雞血似的。孫堅翻身上馬,手中古錠刀一舉,刀光閃閃,豪氣干雲地跟四員大將說道:“諸位兄弟,董卓老賊禍亂朝綱,洛陽百姓身處水火之中,咱們江東兒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坐視不管?今日一戰,關乎討董大業,關乎天下蒼生,更關乎咱們江東的臉面!那些中原諸侯看不起咱們,覺得咱們是南方來的‘蠻夷’,今天咱們就得打出江東兒郎的威風來,讓他們看看,咱們江東不是好欺負的,咱們的刀,比他們的嘴還硬!”程普、黃蓋等人都是孫堅的老部下,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就把孫堅當成了自家兄長,一聽這話,齊聲應道:“願隨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聲音洪亮,震得帳頂都嗡嗡作響。一萬精兵排列整齊,分成前中後三軍,前軍是刀斧手,中軍是弓箭手,後軍是騎兵,浩浩蕩蕩地直奔汜水關而去,一路上軍威浩蕩,塵土飛揚,嚇得路邊的鳥獸都不敢出聲——兔子鑽進洞裡不敢出來,鳥兒飛得老遠,生怕被大軍踩扁了。

再說汜水關這邊,華雄正坐在關內大帳裡喝酒呢,桌上擺著醬牛肉、烤羊腿,還有一罈西涼產的烈酒,左右兩邊站著十幾個副將,都是西涼軍的悍將,一個個袒胸露背,臉上帶著刀疤,看著就嚇人。探馬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跑得太急,差點摔個狗啃泥,報道:“都督,不好了!孫堅帶著一萬大軍,殺奔汜水關而來了!”華雄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嘴裡的酒噴了一地,灑在地上的酒還冒著泡,說道:“孫堅?就是那個被我半夜劫營,光著屁股跑的小子?他還敢來?真是不知死活!看來上次劫營沒把他打疼,這次得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我的厲害!”他手下有個副將叫胡軫,也是個急性子,長得五大三粗,脾氣比華雄還爆,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一聽孫堅來了,立馬站起來,拍著胸脯說道:“都督,殺雞焉用牛刀!那孫堅不過是個江東匹夫,沒什麼真本事,待末將帶五千人馬,去把孫堅那廝擒來,給都督當下酒菜,下酒最好!”華雄斜著眼睛看了胡軫一眼,心裡想:“這胡軫雖然魯莽,但武藝還行,當年跟羌人打仗,也斬過幾個小頭頭,讓他去試探一下孫堅的虛實也好,要是能贏最好,贏不了我再親自出馬,也不丟面子。”於是點了點頭:“也好,你且去試探一番,若不行,某家再親自出馬。記住,別大意,孫堅能在江東立足,還是有點本事的,別陰溝裡翻了船。”胡軫滿不在乎地說道:“都督放心,末將去去就回,保證把孫堅的腦袋給您拎回來!”說著拎起自己的丈八蛇矛,大搖大擺地帶著五千人馬就出關了,那架勢,跟去菜市場買白菜似的。

胡軫領著五千人馬出關,在關前擺開陣勢,左邊是弓箭手,弓拉得滿滿的,箭尖對著前方;右邊是騎兵,馬刨著蹄子,隨時準備衝鋒;中間是步兵,拿著長槍盾牌,看著挺整齊。剛擺好陣勢,就見遠處塵土飛揚,跟起了沙塵暴似的,喊殺聲震天,孫堅的大軍浩浩蕩蕩殺了過來,腳步聲“咚咚”響,跟打雷似的。兩陣對圓,孫堅一馬當先,來到陣前,勒住馬韁繩,馬前蹄揚起,嘶鳴一聲,高聲罵道:“華雄匹夫!縮在關內當縮頭烏龜,不敢出來見某家,派你這麼個無名小輩出來,是瞧不起某家嗎?趕緊讓華雄出來受死,不然某家攻破汜水關,定要將你等碎屍萬段,扔去餵狗!”胡軫本來就脾氣爆,被孫堅這麼一罵,氣得哇哇大叫,眼睛都紅了,跟充血似的,指著孫堅罵道:“孫堅休要逞口舌之利!你個被我家都督劫營的敗將,光著屁股跑的貨色,也敢在此猖狂!看某家取你狗命!”說著催馬挺槍,直奔孫堅而來,馬跑得飛快,蹄子踏得地面“咚咚”響,跟打鼓似的,捲起一路塵土。

孫堅一看胡軫衝過來了,正要催馬迎戰,旁邊程普大喝一聲:“將軍且歇,待末將收拾他!殺雞焉用牛刀,這種貨色,不值得將軍出手!”程普是什麼人?那是孫堅手下第一員大將,年過五旬,鬚髮微白,但精神矍鑠,跟老黃忠似的,使一條鐵脊蛇矛,這矛比一般的矛更沉更硬,矛尖上還淬了鋼,鋒利無比,當年在江東平叛,這矛刺穿了三個敵人的胸膛,還沒捲刃。他跟著孫堅打了幾十年仗,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胡軫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只會往前衝,不會變通,這種人最容易對付。程普催馬飛出,手中蛇矛一舉,迎著胡軫就衝了上去,兩人馬打盤旋,槍來矛往,打得是難解難分。胡軫一開始還挺囂張,丈八蛇矛舞得呼呼生風,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勢,跟不要命似的。可打著打著就發現不對勁了,程普的蛇矛看似緩慢,實則招招狠毒,專攻他的要害,而且防守得滴水不漏,跟鐵桶似的,他根本找不到破綻。打了十幾個回合,胡軫就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衣服都溼透了,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招式也亂了,原本呼呼生風的蛇矛,現在跟麵條似的,耍不起來了。程普一看機會來了,故意賣個破綻,假裝力氣不支,蛇矛往下一沉,露出胸口的空當。胡軫以為有機可乘,眼睛一亮,跟看到金子似的,挺槍就往程普的胸口扎去,嘴裡還喊著:“受死吧!”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程普突然側身一閃,跟泥鰍似的,躲過了胡軫的槍尖,同時手中蛇矛順勢往前一送,“噗”的一聲,正刺中胡軫的咽喉。這一矛又快又準,跟針灸似的,胡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跟銅鈴似的,摔落馬下,當場氣絕身亡,死不瞑目——估計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怎麼就輸了。

孫堅一看程普得手,大喜過望,把古錠刀一舉,高聲喊道:“兄弟們!程將軍已經斬了敵將,隨我殺啊!攻破汜水關,活捉華雄,好酒好肉伺候著!”說著一馬當先,率領大軍直衝過去,馬跑得飛快,古錠刀揮舞著,砍倒了好幾個衝上來的西涼兵。董卓的軍隊一看主將被殺,頓時慌了神,跟沒頭的蒼蠅似的,群龍無首,哪還抵擋得住?孫堅計程車兵們本來就憋著一股被劫營的怨氣,現在士氣大振,一個個跟猛虎下山似的,掄著刀槍往前衝,喊殺聲震天動地。董卓的軍隊被打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有計程車兵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求饒,有計程車兵轉身就跑,連兵器都扔了,紛紛丟盔棄甲,狼狽逃回關內,跟喪家之犬似的。孫堅趁勢追到關下,指揮士兵攻城,士兵們搬著梯子,扛著撞木,拼命往城上爬,有計程車兵剛爬到一半,被城上的箭射中,掉了下來,但後面計程車兵緊跟著往上衝,跟潮水似的。關上計程車兵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放箭投石,箭如雨下,石頭跟冰雹似的往下砸,砸得士兵們頭破血流。孫堅計程車兵衝上去一批,倒下一批,傷亡不小,城樓下的屍體堆得跟小山似的。孫堅一看這汜水關城牆高大,有兩丈多高,而且城牆堅固,都是用大青磚砌的,硬攻下去損失太大,得不償失,只好下令收兵,鳴金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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