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接了這個差事,心裡直打鼓:何進那傢伙雖然是個屠戶,但手裡有京城禁軍,勢力大得很,要是直接立劉協,何進肯定不答應,說不定還得帶兵打進來。於是他就想了個餿主意:假借漢靈帝的名義,說皇上病危,召何進進宮交代後事,然後在宮裡埋伏好刀斧手,等何進一進來,就亂刀砍死,再立劉協為帝。這計劃聽著挺周密,跟戲臺上演的似的,可沒想到,蹇碩手下有個司馬叫潘隱,跟何進是老相識,當年何進殺豬的時候,潘隱還經常去買他的肉,兩人關係不錯。
何進接到詔書,心裡也犯嘀咕:皇上都快死了,怎麼突然召我進宮?可他又不敢不去,畢竟是皇上的命令。剛進宮門,就看見潘隱在不遠處站著,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色,那眼神跟抽了筋似的,擠眉弄眼的,嘴裡還含糊地說“將軍小心”。何進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宮裡有埋伏,轉身撒腿就跑,那速度比當年追豬的時候還快,一口氣跑出了宮門,鑽進自己的馬車,直奔軍營而去,然後就對外宣稱自己得了重病,不上朝了。
蹇碩在宮裡左等右等,也沒見何進進來,派人一打聽,才知道何進跑了,氣得他直拍大腿:“潘隱這個叛徒,壞了我的大事!”可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何進在軍營裡調兵遣將。
蹇碩的計謀泡湯了,何進可就不幹了。他本來就看宦官不順眼,覺得這些太監不男不女的,還天天在皇上身邊煽風點火,現在竟然敢埋伏刀斧手殺他,這新仇舊恨加一塊兒,他肺都快氣炸了,天天在軍營裡拍桌子罵娘,琢磨著要把這些宦官一網打盡,剁成肉餡兒餵狗。
這時候,有個人站出來給何進出主意了,誰啊?中軍校尉袁紹袁本初。袁紹這可是名門之後,“四世三公”,家裡往上數四代,每代都有當三公的大官,門生故吏遍天下,勢力大得很。就跟現在的豪門望族似的,走到哪兒都有人給面子。袁紹這個人,長得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也有野心,更有本事,手裡還握著一部分西園軍的兵權,可就是有個致命的毛病——好謀無斷,做事不乾脆,跟個老太太似的,想東想西,總拿不定主意。
袁紹找到何進,躬身一禮,說道:“大將軍,這十常侍禍亂朝綱多年,天下人都恨他們恨得牙癢癢,早就該殺了。現在您手握京城禁軍,我手裡也有西園軍,咱們兩家聯手,要收拾這些太監,就跟踩死幾隻螞蟻似的容易。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等他們緩過勁兒來,肯定會報復您,到時候咱們可就被動了。”何進一聽,覺得這話在理,拍著大腿說:“袁校尉說得對!我這就帶兵進宮,把這些閹豎都宰了!”
可沒想到,這事兒還得經過何太后的同意。何太后是何進的親妹妹,宮裡的事還得她說了算。這位何太后跟十常侍的關係可不一般,當年她剛進宮的時候,只是個普通的宮女,多虧了張讓、趙忠這些太監在漢靈帝面前說好話,她才一步步爬上了皇后的位置。而且何太后的母親舞陽君和弟弟何苗,更是把十常侍當成了搖錢樹,經常收十常侍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們就天天在何太后面前替十常侍說好話,把這些太監誇得跟活菩薩似的。
何進找到何太后,把自己想殺十常侍的想法一說,何太后當時就翻了臉:“哥哥,你瘋了?自古以來,宮裡的事都是宦官管著,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能隨便破嗎?再說了,先帝剛去世,屍骨未寒,咱們就殺了這麼多宮裡的人,多不吉利啊!要是惹得上天發怒,怎麼辦?”何太后本來就沒什麼主見,被舞陽君和何苗天天吹枕邊風,早就把十常侍當成了自己人,死活不同意殺宦官。
何進一聽太后不同意,當時就犯了難。他這屠戶出身的大將軍,天不怕地不怕,戰場上的刀山火海都敢闖,可就是怕他這個妹妹。畢竟自己的富貴都是妹妹給的,妹妹說一,他不敢說二,典型的“妻管嚴”翻版——“妹管嚴”。何進在宮裡轉來轉去,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急得滿頭大汗,嘴裡還唸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袁紹一看何進猶豫了,趕緊湊過來,又出了個主意。這個主意啊,可真是把漢朝的江山給坑慘了,堪稱三國曆史上最餿的主意之一。袁紹湊到何進耳邊,壓低聲音說:“大將軍,太后不同意,咱們硬來肯定不行,畢竟太后是您的親妹妹,傳出去也不好聽。依我之見,咱們可以召外地的猛將進京,讓他們帶著大軍駐紮在洛陽城外,然後給太后遞奏摺,說要進京誅殺十常侍,清君側。到時候太后一看大兵壓境,肯定就害怕了,到時候咱們再勸勸她,殺宦官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何進一聽這話,眼睛當時就亮了,拍著大腿說:“袁校尉,你可真是個天才!這主意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光顧著高興了,根本沒琢磨這主意裡的隱患,也不想想外地猛將進京之後會不會聽話。何進這人就是這樣,別人說點好聽的,他就找不到北了。
他當即就下了命令,讓手下人寫了好幾道詔書,召各地的軍閥進京,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幷州牧董卓。為啥選董卓呢?因為董卓手裡有一支精銳的西涼軍,戰鬥力極強,而且董卓當年跟何進有過交情,何進覺得董卓肯定會聽他的話。可他哪裡知道,董卓這個人,早就憋著進洛陽當老大了,這道詔書對董卓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是加了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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