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木屋的重圍後,四人一鷹沒有絲毫停留,在“星輝”的引領下,藉著夜色的掩護,向著東北方向全速疾行。丘陵地帶的地形起伏不定,草木叢生,為他們的逃亡提供了天然遮蔽,但也拖慢了速度。
慕容晚晴抱著寶兒,緊隨在南宮燁身側。她一邊運轉體內融合後的力量,儘量減輕長途奔襲帶來的消耗,一邊持續將精神力如同細密的蛛網般鋪展開去,警惕著後方與側翼。方才那一記“星脈牽引·地湧金蓮”消耗了她近三成的靈能與精神力,但效果也是顯著的——至少短時間內,那些殘餘的血傀和鴉群無法構成有效追擊。然而,她心中的警兆並未完全消除。右司祭殿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名重傷逃遁的血鴉祭司,必然已將最新情報傳回。
寶兒經過最初的驚嚇,此刻在她懷中安靜下來,但一雙大眼睛卻沒了睡意,只是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小臉貼著她的肩膀,似乎在默默感受著什麼。慕容晚晴察覺到他體內那股純淨的靈能,正以一種極其緩慢而穩定的方式自行流轉、恢復,甚至隱隱與外界稀疏的星光產生著微弱的共鳴,這讓她稍感安心。
南宮燁和蕭離一前一後,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南宮燁內力深厚,輕功卓絕,即便帶著慕容晚晴和寶兒,速度依舊不慢,且氣息悠長,顯然之前在遺境的恢復和修為精進效果顯著。蕭離雖年長,但帝王靈能自有其獨到之處,身法沉穩迅捷,目光如炬,不斷觀察著周圍地形,修正著行進路線。
如此全力奔走了近一個時辰,天際已隱隱泛起一抹魚肚白,黎明將至。他們已徹底離開了狼嚎丘陵的中心區域,進入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原邊緣。這裡植被稀疏,只有零星的灌木和低矮的荒草,視線開闊了許多,但也意味著更容易暴露。
“前方十里,有一小片胡楊林,可暫做歇息,順便觀察動靜。” 蕭離指著遠處地平線上隱約的一抹暗色輪廓說道。連續的高強度奔逃和戰鬥,即便是他們也需稍作喘息,恢復體力,更重要的是,需要判斷下一步的走向,以及確認是否徹底擺脫了追兵。
很快,他們抵達了那片稀疏的胡楊林。林子不大,樹木也並不茂密,但足以提供一些遮擋。南宮燁選了一處背靠幾株粗大胡楊、視線相對隱蔽又能觀察來路的方向,示意停下。
慕容晚晴小心地將寶兒放下,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寶兒除了有些疲憊,並無大礙,甚至體內的靈能比之前更加活潑了一些,小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他從懷裡摸出半個之前慕容晚晴塞給他的、用靈泉水簡單清洗過的野果,小口啃著,大眼睛則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星輝”收斂羽翼,落在一根較高的枯枝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天空與荒原,如同最忠實的哨兵。
南宮燁和蕭離則抓緊時間調息。慕容晚晴也盤膝坐下,服下一枚自己煉製的、能快速補充精神力和舒緩經脈的丹藥(材料來自空間藥田),同時分出一縷心神,沉入空間內部。
空間內一切安好。靈雨星霧依舊滋潤著萬物,藥田生機勃勃,靈泉潺潺。她注意到,之前用於干擾追蹤而釋放出去的那些混合氣息,似乎對空間本身並無影響,反而因為與外界星辰之力的短暫交融,讓空間內那層稀薄的星光穩定了一絲。她嘗試引導一絲空間內更加精純溫和的靈能,混合著靈髓的氣息,緩緩渡入自己體內,加速著消耗的恢復。同時,她也悄然引導了一小股,分別送入南宮燁和蕭離體內,助他們儘快恢復最佳狀態。
約莫調息了半個時辰(黎明前的天色最是昏暗),四人的體力與精力都恢復了大半。
“我們必須儘快抵達韓嘯的馬場。”蕭離率先睜開眼睛,目光投向東北方,“此地雖然暫時安全,但荒原無遮無攔,一旦天亮,行蹤極易暴露。而且,右司祭殿的人吃了虧,下一次的追擊只會更猛烈、更周密。唯有進入朔風城的勢力範圍,得到韓嘯的庇護,我們才算有了初步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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