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轉身,狠狠推了他一下。
她的唇色都是白的,氣惱的將玄關櫃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推到地上。
花瓶和擺件被砸得一塌糊塗,這樣的聲音才讓她腦子裡的疼消散了許多。
“裴寂,我腦子裡很疼,我最近腦子裡真的很疼。我聽白鳥跟我說話,我會好很多,看到你挖裴家祖墳的荒誕,腦子裡也會好很多,可我不知道它具體怎樣才會好,才能讓我睡一個安穩覺,就連在夢裡我都不得安寧。我太累了你知道嗎?像是回到了雲棲灣的三年,被整個世界誤解,不知道求生的出口在哪裡,整個人都很茫然。”
她說到這的時候,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眼淚大顆大顆的掉,眼眶紅得不像話,甚至身體也在跟著抽 動,“我說這些你理解不了,但我......”
說到這的時候,她又放下手,“但我就是感覺有什麼從我身邊被帶走了,太真實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你說沒碰過我,說裴老爺子害我流產是假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形容我的這種真實感。”
她抬手在自己的面前扇著,這是一種無力到極致的表現,似乎想讓自己的情緒快點兒冷靜下來。
但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她猛地看向屋內站著的裴寂。
“如果我對什麼都不好奇的話,那我就完了,我知道那種感覺。”
她的語氣有些哽咽,轉身就要走。
裴寂又要跟,她卻已經打開了門,“你別跟在我身邊好不好?我看到你這樣沉默面對我的崩潰,我很無力,那種無力甚至都讓我不想反駁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崩潰的時候你總能這樣冷靜,就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她說到這的時候,使勁兒將自己還要說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裴寂的腳步停住,他的心口劇痛,可手機鈴聲又在這個時候響了,他的瞳孔狠狠一顫,按了接聽鍵,餘光看到溫瓷已經出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暴躁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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