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那裹挾著血腥與貪婪的威脅,如同陰冷的潮水,試圖侵蝕“雲逸堂”與“逸集團”剛剛穩固的堤岸。趙廷崩潰的供述,將潛在的危險徹底擺上了檯面——對手不再滿足於暗處的窺探與商業狙擊,開始圖窮匕見,直接索要核心目標。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在頂層公寓與“夜影”基地。
然而,就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時刻,一通來自歐陽府邸、由歐陽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如同穿透烏雲的金色陽光,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力量。
電話內容簡潔而有力。老爺子並未在電話中詳談,只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邀請蕭逸與雲澈次日傍晚,至歐陽家府邸“便宴一敘”。
“便宴”二字,從歐陽老爺子口中說出,其分量重若千鈞。
次日傍晚,暮色四合。歐陽府邸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罕見地完全敞開,管家肅立在旁,姿態恭敬卻透著一種無聲的威儀。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更為私密、陳設更為雅緻的小花廳。廳內沒有過多閒雜人等,只有歐陽老爺子端坐主位,精神矍鑠,面色紅潤,顯然雲澈的持續治療效果顯著。陪坐在側的,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內斂、與老爺子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是歐陽老爺子的長子,在某個實權部門擔任要職的歐陽謙。
見到蕭逸和雲澈進來,歐陽老爺子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親自起身相迎,歐陽謙也隨之站起,態度不卑不亢,卻帶著明顯的重視。
“蕭總,小林先生,快請坐。”老爺子聲音洪亮,拉著雲澈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目光中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欣賞與感激,“我這把老骨頭,多虧了你啊。”
“老爺子言重了,是您自身根基深厚。”雲澈謙遜回應,姿態從容。
蕭逸也與歐陽謙簡單寒暄,兩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雖領域不同,但氣場並無高下之分,只有一種基於實力和利益的相互審視與尊重。
宴席並非山珍海味,而是幾樣精緻的家常小菜,配以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陳年黃酒。氣氛輕鬆而融洽,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尋常的家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歐陽老爺子放下筷子,拿起溫熱的毛巾擦了擦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變得銳利而深沉,掃過蕭逸和雲澈。
“近來,外面似乎有些不太平。”老爺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洞察力,“一些魑魅魍魎,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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