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藥鼎…或許…就是…那把‘鑰匙’…或…一部分…千萬…小心…共鳴…可能…危險…”
通訊在一聲尖銳的爆鳴後徹底中斷,只留下令人不安的忙音。
“時核”、“鏡淵”、“鑰匙”、“共鳴”……碎片化的資訊在雲澈腦海中飛速拼湊。懷中藥鼎的震顫與溫熱,光幕對魂力的吞噬,福伯的警告……一切線索都指向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
這面“鏡淵”,並非普通的防禦壁壘。它是“時核”——那個可能驅動整個“伊甸”、甚至被“創世紀”視為新紀元基石的時空奇點——能量外洩形成的天然屏障。它本質上是時空結構在此地異常扭曲、固化的體現。任何試圖以蠻力破壞它的行為,都如同試圖用拳頭擊碎水面上的倒影,徒勞無功,甚至可能被捲入時空的亂流。
而藥鼎……雲澈想起它曾顯現的未來碎片,想起它本身具備的、對時空波動的奇異感應與微弱的調和能力。難道,藥鼎與這“時核”,與這“鏡淵”,在更古老的、不為人知的層面上,存在著某種“協議”或“共鳴”關係?它是被選定的“鑰匙”,還是被捲入的“異物”?
“叩門”而非“破門”……福伯的用詞精準而危險。這意味著他們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頻率”,是“認證”。是藥鼎與雲澈自身的魂力,以某種特定的方式,與“鏡淵”背後那龐大而古老的時空存在“對話”。
這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共鳴失敗,可能魂力被徹底吞噬,意識迷失在時空夾縫;共鳴出錯,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時空紊亂,將整個小隊乃至附近區域都捲入災難;甚至,這所謂的“共鳴協議”本身,可能就是“創世紀”或“時核”意志設下的另一個陷阱,為了捕捉或消弭“鑰匙”與特定的魂力特徵。
雲澈回頭,看向身後五名隊員。他們臉上有緊張,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將一切託付給他的、沉默的堅定。林小雨緊緊抱著探測儀,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兩名突擊手調整著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魂力特長者和醫療兵則隨時準備提供支援。
沒有退路。蕭逸的“暗刃”正在未知的黑暗中潛行,韓崢的阻擊部隊在用生命爭取時間。這面“鏡淵”,是橫亙在最終目標前的最後一道,也是最詭異的一道屏障。
雲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平滑如鏡、卻彷彿通往無盡深淵的光幕上。藥鼎在懷中持續發燙,震顫的頻率似乎與光幕表面那幾乎看不見的、水銀般的流淌節奏,產生著微妙的呼應。
他緩緩盤膝坐下,就在距離“鏡淵”五米之處。
“我需要嘗試與它‘共鳴’。”雲澈的聲音異常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過程未知,風險極高。你們退後至廳堂邊緣,為我護法。若見我魂力急劇衰減或出現不可控的時空扭曲跡象……”他停頓了一下,“……林小雨,你有最高許可權,立刻帶領大家按第三應急方案撤退,與蕭逸匯合。不用管我。”
“雲先生!”隊員們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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