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寒霧籠罩著村莊,路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響。紫嫣、陳景然和父親一起,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朝著鄰村李家走去。布包裡裝著兩萬塊錢 —— 一萬塊定金的雙倍,這是紫嫣和陳景然連夜湊齊的,其中有紫嫣的八千塊獎學金,陳景然拿出的一萬塊,還有父親向鄰居借的兩千塊。
“嫣兒,到了李家,你少說話,讓爸來談。” 父親走在前面,聲音有些沉重。他一輩子老實巴交,從沒跟人紅過臉,更別說這種上門退親、還違約金的事,心裡難免有些發怵。
“爸,放心吧,” 紫嫣走在他身邊,語氣堅定,“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李老栓要是講道理,我們就好好談;要是他耍無賴,我們也有辦法應對。”
陳景然也說道:“叔叔,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受欺負的。”
三人走到李老栓家門口,只見院子大門敞開著,裡面傳來陣陣喧譁聲。李老栓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喝酒打牌,地上扔滿了菸頭和空酒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和煙味。
看到紫嫣等人進來,李老栓眯著醉眼,上下打量著他們,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喲,這不是孟家的丫頭和她爹嗎?怎麼,是來商量紫然過門的事?”
父親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李老哥,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這門親事…… 我們不同意了。”
“不同意?” 李老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地拍在石桌上,酒液濺了一地,“孟老實,你耍我玩呢?當初是你們哭著喊著要把女兒嫁給我,定金都收了,現在說不同意就不同意?我李老栓的臉往哪兒擱?”
“李老哥,對不起,” 父親拱了拱手,“是我們考慮不周,這門親事確實不合適。我們今天來,是來還你定金的,這是兩萬塊錢,其中一萬是定金,一萬是違約金,麻煩你點一下。”
父親說著,把布包遞了過去。李老栓瞥了一眼布包,並沒有去接,反而冷笑一聲:“孟老實,你當我李老栓是叫花子呢?三萬塊彩禮,我都跟親戚朋友吹出去了,說我要娶個年輕漂亮的媳婦,現在你說取消就取消,我的面子怎麼辦?這兩萬塊錢就想打發我?沒門!”
紫嫣上前一步,眼神冷冷地看著李老栓:“李大叔,我們已經很有誠意了。定金是一萬,我們雙倍賠償,這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們,但我提醒你,你明知道我二姐不願意,還逼著她嫁人,甚至用彩禮威脅我們家,這種行為本身就不佔理。而且,你以前家暴前妻的事,村裡誰不知道?真要是鬧到法院,丟人的是誰,你心裡清楚。”
李老栓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紫嫣說得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大學生竟然這麼伶牙俐齒,還敢揭他的短。他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你…… 你這個黃毛丫頭,敢跟我這麼說話!” 李老栓惱羞成怒,站起身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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