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寒風捲著碎雪,像鹽粒似的打在窗紙上,卻吹不散學堂裡的暖意。青磚瓦房的屋簷下掛著寸許長的冰凌,教室裡卻熱氣騰騰,同學們的鼻尖凍得通紅,手都揣在袖筒裡,卻個個坐得筆直——今天是公佈正式入學名單的日子,連平時上課總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孟強,都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校長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的成績單疊得方方正正,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摩挲,目光緩緩掃過全班同學,最後穩穩落在了後排的紫嫣身上。
“孟紫嫣!”校長的聲音不高,卻像晨鐘撞在青磚牆上,清晰地盪到教室每個角落。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罕見的笑意,連眉峰都舒展開來,補充道,“年級第二,綜合考評優秀。”
紫嫣的心臟猛地撞了下胸腔,手裡的鉛筆“嗒”地掉在桌上。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慌忙起身時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也渾然不覺,凳子被帶得往後滑,“吱呀”一聲響引得全班側目。她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指節捏得泛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異常響亮:“到!”晨光從窗欞的縫隙擠進來,落在她磨破邊的袖口上,映出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像盛著碎星。
校長拿起講臺上那個繡著暗紋松竹的紅綢包裹,緩步走到紫嫣面前,聲音裡帶著鄭重:“經學堂校董會商議,正式錄取你為孟家學堂正式學生。這不僅是因為你成績優異,更因為你幫同窗補筆記、帶村民拓銷路,心有‘仁’,行有‘勤’——這才是學堂要教的根本,是讀書人的底色。”他掀開紅綢,裡面是一本嶄新的《論語》,封皮燙著金邊,在晨光裡閃著溫潤的光,扉頁上用小楷寫著“獎給勤學善思之徒孟紫嫣 孟家學堂 1996年冬”,落款處蓋著學堂的硃紅印章。
教室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小胖“騰”地站起來,圓臉蛋漲得通紅,拍桌子的力道太猛,硯臺裡的墨汁都晃出了漣漪:“紫嫣姐姐最棒!我就知道你肯定行!”他兜裡的糖紙震得掉了出來,滾到孟強腳邊。孟強彎腰撿起糖紙,攥在手裡揉成一團,喉結動了動,抬頭時眼裡沒了往日的不屑,只剩複雜的敬佩,他扯了扯嘴角,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恭喜……你比我強。”杏花和幾個女同學湧上來,把一塊繡著臘梅的細棉布帕子塞給紫嫣,帕角還墜著個小小的流蘇:“這是我們一起繡的,給你當書籤,梅花開得旺,像你一樣!”
王先生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牛皮紙包,紙包上還印著舊時的書齋名號。他把紙包遞給紫嫣,聲音溫和:“這是我年輕時用的硯臺,雖不是端硯名品,但石質細膩,磨墨順滑不滯筆。以後好好練字,字如其人,要一直這麼挺拔端正。”他拍了拍紫嫣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衫傳過來,帶著淡淡的墨香,暖得人鼻尖發酸。
紫嫣抱著《論語》和硯臺,懷裡的書本帶著油墨香,硯臺透著石質的涼,兩種觸感交織著,讓她忽然紅了眼眶。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論語》的封皮上,暈開小小的溼痕。這半年的晨露、深夜的煤油燈光、指尖被荊棘劃開的血痕、背紫薇時汗溼的衣襟,還有家人的守望、村民的信任、先生的期許,都在這一刻有了最踏實的歸宿。她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要碰到冰冷的青磚地面,聲音哽咽卻堅定:“謝謝校長,謝謝王先生,謝謝大家——我一定不負重託!”
放學鈴一響,紫嫣就攥著錄取通知書往家跑。紅底黑字的錄取通知書被她緊緊按在胸口,紙邊都攥得起了毛,冷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她卻渾然不覺,只覺得渾身都熱烘烘的。剛到村口,就看見李秀蘭踮著腳張望,手裡攥著個銅製暖手爐,圍巾滑到了肩上;孟老實扛著鋤頭站在旁邊,菸袋鍋子忘了點,菸絲都撒了半袋;建軍和紫薇舉著塊樺木板做的木牌,木牌上用灶灰調的墨寫著“恭喜姐姐”,紫薇還蘸著野紅果的汁畫了朵歪歪扭扭的小紅花,風吹得木牌輕輕晃。
“娘!爹!我正式入學了!”紫嫣撲過去,把錄取通知書和《論語》舉到他們面前,聲音裡還帶著跑出來的喘息。李秀蘭接過通知書,手指反覆撫過紅印章,眼淚掉在紙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她掏出帕子擦了又擦,卻越擦越多:“我的好閨女……總算熬出頭了!這書沒白讀,罪沒白受!”孟老實一把奪過通知書,舉到太陽底下,眯著眼睛看了又看,嘴裡唸叨著:“咱孟家出了個正經讀書人!出了個讀書人!”說著就往村裡跑,“我去買鞭炮!買糖果!讓全村人都知道咱紫嫣的出息!”
訊息像長了翅膀,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村子,村民們紛紛湧到紫嫣家院壩。李嬸提著一籃雞蛋,雞蛋用麥秸裹得嚴實,個個圓滾滾的:“紫嫣啊,這是嬸家剛下的蛋,給你補腦子,以後好好讀書,給咱村爭臉!”王大爺扛著半袋新碾的小米,布袋上還印著“豐產”的紅字:“小米熬粥養人,讀書費腦子,早晚給你熬一碗!”孟老四拎著一串曬乾的野山楂,紅彤彤的掛在手上:“叔以前糊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別往心裡去。這山楂泡水解乏,讀書累了就泡著喝!”
晚上,院壩裡點起了兩盞煤油燈,鞭炮聲在山谷裡久久迴盪,驚得林子裡的雀鳥撲稜著翅膀。李秀蘭燉的雞湯飄著濃郁的香氣,砂鍋蓋一掀,乳白色的湯汁“咕嘟”冒泡,筷子一挑就是鮮嫩的雞肉;建軍把王先生送的硯臺洗得乾乾淨淨,倒上清水,握著墨錠慢慢研磨,墨香混著雞湯香飄滿院壩;紫薇趴在紫嫣身邊,看著她在筆記本上寫字,小手指著“學而時習之”的字樣,歪著腦袋問:“姐姐,這是說好好讀書,每天都學,就會很開心嗎?”
紫嫣握著筆,筆尖在粗糙的麻紙上頓了頓,落下“不負韶華,不負所望”八個字,筆鋒雖稚嫩,卻透著股執拗的勁。月光灑在筆記本上,照亮了字跡,也照亮了院壩裡家人的笑臉——爹舉著酒碗抿著笑,娘給紫薇夾著雞肉,三哥磨著墨抬頭望她,妹妹睜著圓眼睛看筆尖。她知道,正式入學不是終點,是更長遠的開始——她要帶著家人的期望、村民的信任,在讀書的路上走得更遠,不僅要走出大山,還要牽著身邊人的手,一起把日子過得像這碗雞湯一樣,鮮爽滾燙,滿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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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悅重生了,重生在孩子被換的那天
前世,她帶着女兒,一直跟着外公一家生活,到死,她才知道,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是被婆家大嫂換過來的。
其實,她生的是個兒子,只因為婆家大嫂一直沒有生齣兒子,才會把兒子換走
悲傷之際,白眼狼女兒告訴她,親人全都被下了葯,要團聚只能去地下......舒悅不甘心,明明,她全心全意的對待女兒,為什麼,會得到這麼一個家破人亡的結果。
再睜眼,她回到了生子那天,這一次,她是無論如何也要把兒子護住,絕對不能再被人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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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架空,虛構勿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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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一臉傲視凌人:“我跟她沒有感情,這婚我退定了。”
顧清禾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就你這德性,姑奶奶忍不了一點,誰不退誰是狗;今日你林家背信棄義,來日姑奶奶讓你們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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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一臉痞笑:‘能動手解決,絕不逼逼,大巴掌‘啪啪啪’就問你們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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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人最近愁容慘淡,三代單傳的季景行遭人暗算,傷了腦部神經、失了味覺,意志肖沉,不讓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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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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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