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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穿書:紫嫣的逆襲路_第84章 嚼舌根升級,當眾的對峙(1)

孟招娣聽說紫嫣跟“清香餐館”搭上線的訊息時,正盤腿坐在炕頭納鞋底,針腳歪歪扭扭地紮在粗布上。她猛地把手裡的針線筐往炕角一摔,竹筐撞在炕沿上“哐當”一聲,銀針、線軸和頂針散落一地,一根針尖還紮在了她的褲腿上。她薅下針狠狠扔在地上,盯著窗臺上自己前幾天採的、曬得皺巴巴的乾癟山茱萸,再想起昨天去村裡代銷點時,親眼看見紫嫣揹著沉甸甸的空筐從鎮上回來,掌櫃的還跟旁人誇“紫嫣的山貨讓清香餐館的王老闆都豎大拇指”,心裡的嫉妒就像被熱油潑過的野草,瘋長著纏得心口發疼。“大哥,咱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拍著炕沿,指節都拍得發紅,“我託了表姑夫去跟王老闆搭話,人家連面都不肯見!她一個黃毛丫頭,憑著幾筐破山貨就攀上高枝了?她賺得越多,就越顯得咱孟家男人沒本事,這臉往哪兒擱!”

孟老大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煙桿在門檻上重重磕了三下,煙鍋子裡的灰燼簌簌落在腳邊。“上次去供銷社鬧,二爺爺都私下裡說咱小家子氣,跟個丫頭片子置氣掉價。再鬧,族裡人該戳咱脊樑骨了。”他吐了口菸圈,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忌憚。“誰要跟她明著鬧了?”孟招娣眼珠飛快地轉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她湊到孟老大跟前,用袖子擋著嘴,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卻滿是歹毒,“咱跟她來陰的!去村裡散播謠言,就說她給餐館送的都是去年壓箱底的陳貨,把最鮮的藏著偷偷賣給張老頭賺雙份錢;再編個瞎話,說前兒她採山貨時貪近路,把李嬸家菜園子的白菜踩倒了一大片,連句軟話都不肯說!村民們要是信了,誰還敢把山貨賣給她?沒了代收的貨,她跟餐館的合作還能長久?”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口老槐樹下的石碾子旁就圍了一圈納鞋底、餵豬歸來的村民。孟招娣搬了塊青石板蹲在中間,拍著大腿說得唾沫橫飛,褲腳沾著的泥點都隨著動作濺了起來:“你們是沒瞧見啊!紫嫣那丫頭精得跟猴似的!昨天我去鎮上趕集,遠遠就看見她往張老頭的乾貨攤送木耳,那木耳黑得發亮,比給清香餐館的強百倍!”她故意頓了頓,瞥了眼人群裡的李嬸家兒媳,聲音陡然拔高,“更可氣的是前兒晌午,我親眼看見她從李嬸家菜園子旁邊鑽出來,腳底下踩倒了一大片白菜,菜葉子都爛了!我喊她她還跑,連句道歉都沒有!”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有人跟著點頭附和:“難怪前幾天我見她從後山繞路回來,原來是心虛!”也有人皺著眉遲疑:“紫嫣那丫頭平時挺實誠的……”

謠言像長了翅膀的麻雀,一上午就撲稜著傳遍了整個村子。臨近中午,張嬸拎著半籃子剛擇好的菠菜找上門,腳步猶豫地在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探頭喊:“小嫣兒在家嗎?”紫嫣剛把曬好的山茱萸收進竹筐,聽見聲音迎出來,就見張嬸搓著圍裙,眼神躲閃:“小嫣兒,招娣在村裡說……說你給餐館送陳貨,把好貨留著給張老頭,是真的嗎?”紫嫣心裡一沉,隨即攥住張嬸的手腕,把人往儲物間拉:“嬸您跟我來看!”儲物間裡,三個竹筐整齊排列著,最上面鋪著新鮮的榛子葉,掀開葉子,黑亮的木耳透著水潤的光澤,根部的泥點都挑揀得乾乾淨淨;旁邊的木板上,剛採的平菇還帶著晨露,傘蓋上的水珠滾落到掌心,涼絲絲的。“嬸您聞,這要是陳貨能有這麼鮮的菌香?”紫嫣又拉著張嬸往村西頭的李嬸家菜園走,綠油油的白菜長得齊腰高,葉片肥厚,連片黃葉都沒有。李嬸正在園子裡拔草,聽說這事氣得直拍大腿:“招娣這張嘴真是爛了心!我這白菜天天看著,連根草都沒讓人踩過!她哪隻眼睛看見被踩了?”說著還拔起一棵白菜,根系完好無損地舉給張嬸看。

可孟招娣偏要一條道走到黑,下午竟直接堵在了“清香餐館”門口。正是飯點,餐館裡飄出的山珍燉雞香引得路人直咽口水,穿綢衫的、著粗布的客人絡繹不絕地往裡走。孟招娣像塊攔路石似的杵在門口,看見一個穿長衫、手裡搖著摺扇的客人正要進門,猛地衝上去拽住人家的袖子,力氣大得把客人的摺扇都拽掉在了地上:“您可別進去!這餐館用的都是陳年老貨!那木耳是去年的,平菇都發蔫了,吃了保準鬧肚子!”客人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皺著眉使勁甩開她的手,撿起摺扇拍了拍上面的灰:“你這人怎麼回事?亂說話要負責任的!”剛要進門的幾個客人也停下了腳步,交頭接耳地打量著餐館的門臉,有兩個猶豫著轉身要走。

王老闆正好送一位熟客出來,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冷意。他上前一步擋在客人和孟招娣之間,聲音平穩卻帶著威嚴:“這位大姐,你說我的食材不新鮮,可有證據?我的餐館在鎮上開了五年,靠的就是新鮮食材和口碑,你這麼造謠,是想砸我的招牌?”孟招娣被問得臉色一白,眼神躲閃著往旁邊瞟,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我……我聽村裡人說的!”就在這時,紫嫣揹著竹筐匆匆趕來,竹筐帶子在她肩頭勒出了一道紅印,額角還掛著沒擦的汗珠。她看見門口的混亂,心裡立刻明白了七八分,撥開圍觀的人群走到王老闆面前,腰板挺得筆直:“王老闆,俺能證明!”說著伸手掀開筐蓋,一股新鮮的菌香撲面而來——黑亮亮的木耳還帶著後山泥土的溼氣,平菇的傘蓋上沾著未乾的晨露,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這是俺今早天不亮就上山採的,您現在就讓後廚泡上一碗,要是有半點陳貨的黴味、半點不新鮮,俺今天的貨分文不取,再賠您今天的損失!”

王老闆讚許地看了紫嫣一眼,衝後廚喊了聲:“小李,拿碗清水來!”夥計很快端著個白瓷碗出來,紫嫣親手挑了幾朵最大最飽滿的木耳放進去,倒上清水。不過片刻功夫,木耳就吸足了水分,漸漸舒展開來,肉厚飽滿的菌瓣透著鮮亮的黑色,泡木耳的水清澈見底,連一絲渾濁都沒有。剛才猶豫的客人湊過來低頭聞了聞,隨即讚道:“這味兒鮮得很,帶著股子山野的清氣,絕不是陳貨能比的!”穿長衫的客人也搖著摺扇笑了:“我看是有人故意造謠,耽誤人家生意,也耽誤我們吃飯!”其他客人也紛紛附和,之前轉身要走的兩個客人也重新邁步往餐館裡走,還不忘瞪了孟招娣一眼。

孟招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塊染花了的粗布,手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想辯解,卻被眾人質疑的目光堵得說不出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王老闆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大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這餐館有營業執照,下次再敢來造謠生事,我直接報官,讓官府來評理!”孟招娣被“報官”兩個字嚇得一哆嗦,狠狠瞪了紫嫣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捂著嘴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連走路都有些踉蹌。紫嫣把山貨遞給迎出來的後廚夥計,又轉向王老闆,微微鞠了一躬:“王老闆,給您添麻煩了,都怪俺沒提前跟您說,讓這種人鑽了空子。明天我更早去山上採,保證給您送更鮮的貨。”王老闆笑著擺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觸到她肩頭被竹筐勒出的紅印,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不礙事,是你的貨好,腰桿才硬。我信你這丫頭,以後你的貨,我餐館全包了。”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霞光把餐館“清香餐館”四個鎏金大字染得格外鮮亮,連門匾上的木紋都透著暖意。紫嫣揹著空筐往家走,晚風拂過她的臉頰,吹散了剛才的緊張和戾氣,也吹起了她額前的碎髮。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布包,裡面是今天賣貨的錢,還帶著體溫。腳步比來時更穩更沉,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她終於徹底明白,行得正坐得端,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底氣,比任何辯解都有力;再惡毒的謠言,在實打實的事實面前,也終究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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