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九零穿書:紫嫣的逆襲路/第44章 招娣仿貨,品質見真章 孟招娣的消息是從村口洗衣台的閑話堆里撈(1)
九零穿書:紫嫣的逆襲路_第44章 招娣仿貨,品質見真章 孟招娣的消息是從村口洗衣台的閑話堆里撈(1)

孟招娣的訊息是從村口洗衣臺的閒話堆裡“撈”出來的——那天剛過驚蟄,河邊的冰碴子剛化透,她蹲在青石板上捶衣裳,棒槌砸在凍硬的衣料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張嬸挎著竹籃路過,跟洗衣臺邊的鄰村婦人嘮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她耳朵:“你是沒見著,老孟家小嫣兒昨天跟王老闆簽了供貨協議!往後王老闆的乾貨鋪就認她家山貨,那可是獨家!照這勢頭,過不了年就得蓋磚瓦房,成咱村頭一份的富裕戶了!”這話像燒紅的針,“刺啦”一下扎進孟招娣心裡。手裡的棒槌“咚”地砸在石板上,水花裹著冰碴濺了一褲腿,她卻渾然不覺,指節捏得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老繭裡。她咬著後槽牙往孟家方向瞪,眼裡全是翻湧的嫉妒——前兩年孟老實家窮得揭不開鍋,借她半瓢玉米麵都得看她臉色,如今憑一個黃毛丫頭採山貨就發跡了?憑啥!不就是採山貨嗎,她孟招娣也長著手,論年紀還是長輩,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當天下午她就拽著自家男人孟老大往後山闖,孟老大磨磨蹭蹭:“孩他娘,後山春耳剛冒頭,品相還嫩,要不等等再採?”她眼一瞪,唾沫星子噴了男人一臉:“等?等孟家把錢都賺走了?趕緊走!咱採得快,賣得便宜,準能把生意搶過來!”後山的春耳剛頂破腐葉,菌蓋還沒舒展開,她哪管這些,專挑看著粗壯的薅,連帶著底下的枯枝敗葉、碎石子一股腦掃進竹筐,連筐底的爛草都沒倒乾淨。回家往院壩的破席上一倒,太陽剛偏西就懶得曬了,找塊發黑的粗布胡亂一包,連夜數了數斤兩,撥著算盤算了半宿——孟家木耳賣四毛一斤,她就賣三毛五,不信王老闆不心動!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揣著算盤,挎著布包就往鎮上趕,腳步生風,心裡滿是搶生意的得意。剛到“山珍乾貨鋪”門口,她就把布包往櫃檯上“啪”地一摔,嗓門比街對面的殺豬聲還響:“王老闆!快出來收木耳!俺家這貨比孟老實家的肥實,三毛五一斤,比他家便宜五分!你全收了,保準比進他家的貨賺得多!”

王老闆正戴著老花鏡,對著晨光細細檢查紫嫣今早送來的木耳。他特意搬了張竹凳坐在鋪門口,手裡捏著片耳片,對著太陽照——耳片黑亮通透,紋理清晰,根蒂修剪得齊整整的,連半點細沙都挑不出來。指尖捻了捻,帶著陽光曬透的乾爽氣,湊到鼻尖聞聞,是純純的菌香,沒有一絲黴味。他滿意地頷首,剛要叫徒弟把木耳歸置到貨架上,就聽見門口傳來炸雷似的粗嗓門。王老闆眉頭先皺了三分,這聲音他熟,是孟老實的嫂子孟招娣,平時就愛佔小便宜,做事向來不地道。他慢悠悠放下木耳,拍了拍手上的浮塵走過去,剛掀開布包的一角,眉頭就擰成了疙瘩——裡面的木耳東倒西歪,碎渣混著枯樹葉、草屑簌簌往下掉,最底下幾片發潮的耳片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黴點,湊近一聞,有股捂壞的酸腐味。他拈起一片碎木耳,指尖一捻就沾了層黏膩的潮氣,甚至能捏出點水來。王老闆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不耐:“大姐,你這木耳我沒法收。先不說摻了多少雜質,單是沒曬透這一條就過不了關——泡發後指定發黏發爛,嚼著發苦,我這乾貨鋪開了五年,做的全是回頭客生意,賣這種貨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孟招娣一聽就急了,一手拍著櫃檯,震得櫃上的算盤珠子“嘩啦啦”亂響,另一隻手指著王老闆的鼻子嚷嚷:“咋就不能收?孟老實家的不也是後山採的?俺這還比他家便宜五分呢!你是不是看孟老實家走了運,故意偏疼他們家?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她這一撒潑,鋪里正挑乾貨的幾個村民全圍了過來,有買過紫嫣山貨的老主顧,也有看熱鬧的路人,紛紛探頭往布包裡看,有人已經忍不住小聲議論:“這木耳看著就不行啊,碎的比整的多”“還發潮呢,買回去放不了兩天就得壞”。

正巧紫嫣提著半筐凍梨來補貨,筐沿上還掛著層薄薄的白霜。她剛走到街口,就聽見乾貨鋪裡的喧鬧聲,夾雜著孟招娣的喊罵和算盤珠子的亂響,趕緊加快腳步擠進去。她先朝王老闆遞了個安撫的眼神——那眼神里帶著“您別急,我來處理”的沉穩,王老闆見狀,悄悄鬆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給她留出說話的空間。紫嫣轉向臉漲得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孟招娣,沒有半分火氣,語氣平和得像拉家常:“姑姑,您先消消氣,咱把話說明白,生意做不做得成沒關係,可不能壞了名聲不是?”她伸手輕輕拿起一片孟招娣的木耳,舉到晨光下:“您看這木耳——表面發潮發黏,是曬的時候沒翻夠遍數吧?這春耳潮氣重,得上午曬、中午翻、傍晚收,連曬三天才能幹透,您這看著頂多曬了一天,潮氣全悶在裡面了;再看這筐底,我剛瞥了眼,碎渣和枯樹葉得佔三成,客人買回去得挑大半天,挑完一斤剩不了七兩,下次哪還敢來買?”她說著從布兜裡掏出個搪瓷小碗——那是她特意帶的,平時裝水給紫薇喝的,又從凍梨筐旁拎過暖水瓶,瓶塞一拔,熱氣裹著白霧冒出來,引得圍觀的人都往前湊了湊。倒了半碗熱水後,她用乾淨的竹筷分別夾進一片自家的木耳和孟招娣的木耳,放在櫃檯上讓大家看。不過兩袋煙的功夫,自家的木耳就舒展開來,耳片厚實黑亮,像飽滿的小扇子,碗裡的水清澈見底,連點雜質都沒有;而孟招娣的木耳泡發後軟塌塌的,邊緣發黏捲縮,像泡爛的紙,水面上漂著細碎的枯葉和泥沙,連水都變成了渾濁的黃褐色。紫嫣捧著碗轉向圍觀的村民,聲音清亮卻不尖銳,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家請看,好木耳泡出來是這樣肉厚有彈性的,嚼著有菌香;要是摻了雜質、沒曬透,不用我說,一泡就露了真容。咱做生意,賣的是貨,更是良心啊!”

圍觀的村民一看便知分曉,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常買紫嫣山貨的李大爺咂著旱菸袋,煙鍋子在鞋底上“磕磕”敲了兩下,聲音洪亮:“怪不得小嫣兒家的貨貴五分,這品質是實打實的!上次我買二斤木耳,泡出來裝了三大碗,燉雞的時候丟進去,湯都鮮了三分,耳片嚼著又厚又香,哪像上次買的次品,泡完一煮就爛成泥!”旁邊賣豆腐的王大叔也湊話:“我上次貪便宜買了摻碎渣的木耳,回家挑了半天,手都挑酸了,煮出來還有股怪味,扔了可惜,吃了膈應!”張嬸拉著孟招娣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勸誡:“招娣啊,不是嬸說你,做生意得講良心。人家小嫣兒每天天不亮就往山裡鑽,露水打溼褲腿,荊棘劃爛胳膊,採回來的貨要在院壩裡挑三遍——挑出碎的、揀出帶蟲眼的、剔出沾泥的,再曬五天,夜裡還得起來翻兩回,怕潮氣悶壞了,忙到後半夜才睡,這錢人家掙得值當!你倒好,採的時候胡薅,曬的時候偷懶,摻著樹葉就來賣,就算這次矇混過關了,下次誰還敢買你的?”孟招娣的臉從通紅憋成鐵青,又慢慢褪成慘白,攥著布包的手青筋都冒出來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偷瞄了眼眾人,有人撇著嘴,有人搖著頭,還有人對著那兩碗木耳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鄙夷。她再看看櫃檯上那兩碗對比懸殊的木耳,一碗清亮厚實,一碗渾濁軟爛,想說的“孟家也沒多好”“我就是沒留神”全堵在喉嚨裡,像吞了團棉絮。最後她狠狠跺了跺腳,甩開張嬸的手,拎著布包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慌慌張張的腳步沒穩住,差點撞到門口的貨架子,引得人群裡一陣低笑。她頭也不敢回地往街上走,布包裡的木耳隨著腳步“晃盪”作響,像在打她的臉。打那以後,不管村裡誰攛掇她“跟孟家搶生意”,她都蔫蔫地搖頭,再沒敢採山貨去鎮上賣,就連在村裡碰見紫嫣,也趕緊低著頭繞路走,生怕旁人提起那次鬧笑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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