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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穿書:紫嫣的逆襲路_第70章 秋收助力,農活與山貨的平衡(1)

九月的太陽剛爬過山頭,帶著灼人的熱度灑在孟家村的田埂上,秋收的號角就伴著玉米葉的“沙沙”聲吹響了。孟家的三畝玉米地像片青紗帳,一人多高的玉米稈粗壯挺拔,翠綠的葉片邊緣帶著細碎的鋸齒,被風一吹就往人身上掃。孟老實握著磨得鋥亮的鐮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弓著腰,左手攥住玉米稈底部,右手鐮刀順勢一割,“咔嚓”一聲脆響,玉米稈就應聲倒地,濺起的泥土沾在他挽起的褲腳上。連續割了十幾棵,他額角的汗珠子順著黝黑的臉頰往下淌,砸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消失,胳膊上被玉米葉劃出的紅印子一道疊著一道,滲著細小的血珠,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偶爾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胡亂擦一把汗,手裡的鐮刀揮得更疾了。

李秀蘭跟在丈夫身後,手裡的粗布手套磨得發亮,她麻利地抓住玉米棒底部,拇指摳進苞葉縫隙,手腕猛地一擰,帶著紅纓的玉米棒就落進了懷裡。她懷裡的玉米棒堆得像座小山,沉甸甸的墜得她直不起腰,卻依舊腳步不停,每隔幾步就把玉米棒往旁邊的竹筐裡一放,“咚”的一聲悶響,筐底很快就鋪了厚厚的一層。竹筐滿了,她咬著牙把筐繩往肩上一勒,繩結深深嵌進肉裡,邁著穩健的步子往田埂邊的獨輪車走去,後背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貼在脊樑骨上,印出清晰的汗漬。放假回家的紫然和建軍也沒閒著:十六歲的建軍力氣大,抱起幾棵割倒的玉米稈,用稻草繩在中間一捆,勒得緊緊的,扛在肩上往田埂邊堆,不一會兒就堆起了一座玉米稈垛;十五歲的紫然則彎腰搬著曬乾的大豆稈,豆稈上的豆莢飽滿,碰一下就“嘩啦啦”響,她額前的碎髮被汗粘在額頭上,卻捨不得歇口氣,生怕拖慢了進度——院壩裡很快就堆起了玉米和大豆兩座“小山”,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可這樣連軸轉的忙碌,讓採山貨的時間被擠得乾乾淨淨。傍晚收工後,紫嫣特意繞到院角看了看,之前裝得滿滿當當的三個竹筐,如今只剩下些零散的幹木耳碎屑,筐壁上還沾著曬乾的榛子殼。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竹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上週送山貨時,張大叔拍著她的肩膀說:“小嫣兒,你家的貨品質好,我跟城裡的李老闆都訂了貨,每月至少要十斤幹木耳、八斤榛子,有好貨儘管送。”要是斷了供,不僅虧了錢,還辜負了張大叔的信任,以後再想找這樣穩定的銷路可就難了。晚飯時,炕桌上擺著簡單的玉米糊糊和醃蘿蔔,全家人都悶頭吃飯,孟老實的筷子夾著醃蘿蔔,卻半天沒送進嘴裡,顯然是累得沒了胃口;李秀蘭揉著發酸的腰,眉頭皺得緊緊的;紫然和建軍更是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趴在桌上直喘氣。紫嫣看著大家疲憊的模樣,手裡的筷子頓了頓,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爹,娘,俺有個法子,咱們錯開時間幹活,既能收莊稼,又能保住山貨的銷路!”

她把心裡盤算好的計劃細細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篤定:“早上天不亮,爹和娘去地裡收割——那時候涼快,幹活不費力氣,玉米葉也沒那麼扎人;俺和紫薇就去後山採木耳、榛子,陰坡的木耳早上最新鮮,榛子經過一夜的露水滋潤也飽滿,太陽出來曬得人難受時咱們就回家,剛好能幫著掰玉米、搬秸稈。下午日頭最毒的時候,爹和娘在家歇晌,姐姐和三哥去地裡接著幹,他們年輕火力壯,扛得住;俺就揹著之前曬乾的山貨去鎮上賣,順便問問張大叔下次要啥貨。晚上吃完飯,天擦黑涼快了,俺和姐姐去路邊採野山楂和山茱萸——那些都長在路邊的灌木叢裡,不用往深山裡走,藉著月光就能摘,還不耽誤第二天干活。”李秀蘭聽著,手裡的碗慢慢放了下來,眼神里滿是驚訝,隨即又湧上擔憂:“這法子倒是能行,可你和紫薇天不亮就進山,山裡霧大,路又滑,要是摔著了可咋整?可別往深林裡走,就去咱們常去的那片陰坡採。”孟老實也點了點頭,黝黑的臉上露出讚許:“小嫣兒想得周到,就按你說的來,明早爹送你們到山口,等太陽出來再去地裡。”

第二天一早,雞剛叫頭遍,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孟家的燈就亮了。李秀蘭給姐妹倆煮了兩個紅薯當早飯,又把暖手的粗布包塞進紫薇懷裡——裡面裹著炒熱的粗鹽,針腳縫得嚴嚴實實。孟老實提著煤油燈送她們到山口,反覆叮囑:“採完就往回走,聽見爹喊你們就答應,別貪玩。”紫嫣牽著紫薇的手,兩人揹著小竹筐往山裡走。清晨的山裡裹著濃重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三尺,樹葉上的露珠“滴答滴答”往下掉,很快就打溼了她們的褲腳,涼絲絲的潮氣順著褲管往上鑽。紫嫣開啟手電筒,昏黃的光柱在霧裡撕開一道口子,專挑熟悉的路線走——哪裡有塊凸起的石頭,哪裡有棵歪脖子榛子樹,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紫薇緊緊攥著姐姐的手,小手指都掐進了紫嫣的掌心,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顫音:“姐,俺有點怕黑,霧裡好像有聲音。”紫嫣停下腳步,蹲下身幫她攏了攏衣領,笑著說:“別怕,那是松鼠在樹上跳呢,咱們採完木耳就回家,娘還在家等著咱們吃熱乎的玉米糊糊呢。”她特意唱起了娘教的童謠,清脆的歌聲在霧裡飄散開,紫薇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陰坡的枯木林裡,黑木耳長得正旺,藉著手電筒的光就能看見——黑亮亮的傘蓋吸足了露水,像撒在樹幹上的黑珍珠,輕輕一碰就往下掉水珠。紫嫣找了棵低矮的枯槐樹,踩著樹幹上的紋路爬上去,左手抓著樹枝穩住身子,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木耳根部,手腕輕輕一轉,“啪”的一聲,一朵完整的黑木耳就落在了手裡。她把木耳放進腰間的小布兜,積攢到一定數量就往下扔,喊著:“紫薇,接好嘍!”紫薇蹲在樹下,仰著小臉,用竹筐穩穩接住,還不忘挑揀——把沾著碎木屑的木耳放在一邊,完整的就擺得整整齊齊,用榛子葉蓋著保溼。有次紫嫣扔得稍偏,木耳掉在了草叢裡,紫薇立刻蹲下身,小手在草裡扒拉著,直到找到那朵木耳才鬆口氣,小聲嘟囔:“可不能丟了,這能換錢給三哥交學費呢。”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等天邊泛起橘紅色,太陽剛跳出山頭時,紫嫣的布兜和紫薇的竹筐都滿了——半筐黑木耳黑亮飽滿,一筐榛子帶著新鮮的綠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姐妹倆揹著沉甸甸的竹筐往家走,褲腳沾滿了泥點,額角的汗混著露水往下淌,卻腳步輕快。剛到地頭,就看見孟老實和李秀蘭正割第三捆玉米,玉米葉在他們身上劃得全是紅印,卻依舊幹得熱火朝天。“爹,娘,我們回來啦!”紫薇遠遠就喊了起來,舉起手裡的竹筐邀功。李秀蘭趕緊放下手裡的鐮刀,迎上來接過紫薇的竹筐,掂量了掂量,笑著說:“俺家紫薇真能幹,採了這麼多!”她從兜裡掏出個水壺,倒了兩碗涼白開遞過去,“快喝點水歇歇。”紫嫣卻沒歇著,放下竹筐就拿起牆角的鐮刀,走到玉米地邊,學著父親的樣子割起玉米稈。剛開始鐮刀還不太順手,割得有些費勁,孟老實見狀,手把手教她:“左手要抓穩,鐮刀要貼著根割,省力氣。”紫嫣很快就學會了,雖然速度不如父親快,卻也有模有樣。紫薇也不閒著,她蹲在地上,把掉落的玉米棒一個個撿起來,放進竹筐裡,遇到特別大的玉米棒,還會舉起來給大家看:“娘,你看這個玉米棒,顆粒真多!”惹得全家人都笑了起來,地裡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不少。

下午日頭稍斜,紫嫣揹著前幾天曬乾的山貨往鎮上走——木耳用粗布袋子裝著,上面用木炭畫了個“幹”字,榛子則曬得外殼乾爽,裝在竹簸箕裡。剛到乾貨攤,張大叔就笑著迎了上來:“小嫣兒來啦,我正跟李老闆說你家的貨呢。”原來城裡飯館的李老闆正好來補貨,聽說紫嫣的山貨好,特意等著看貨。張大叔拿起一朵幹木耳,指尖捻了捻,又放進水裡泡了片刻,木耳立刻膨脹起來,肉厚飽滿,沒有一點雜質。“李老闆你看,這品質絕了!”張大叔語氣裡滿是自豪。李老闆也滿意地點點頭:“確實不錯,以後我的木耳和榛子就從你這兒訂了,有多少要多少。”紫嫣心裡一喜,趕緊說:“李叔叔,我下次給您帶點曬乾的野山楂,泡水泡茶可開胃了,算我送您的。”賣完貨,紫嫣特意去雜貨鋪挑了塊最大的紅糖——紅糖塊帶著焦香,是娘和姐姐最愛吃的。老闆見她一個小姑娘獨自來買東西,還笑著誇:“這丫頭真懂事,買紅糖給家裡人熬水喝吧?”紫嫣點點頭,心裡暖烘烘的。

晚上吃完飯,天剛擦黑,月亮就爬上了樹梢,灑下清輝。紫嫣和紫然揹著小筐往路邊的灌木叢走去,野山楂長在灌木叢裡,紅彤彤的像一串串小燈籠,藉著月光看得清清楚楚。“姐姐,你看這個山楂樹結得多密!”紫然指著一叢野山楂,眼裡滿是驚訝。紫嫣笑著說:“這處的山楂最甜,咱們多采點,曬乾了既能賣給供銷社,還能留著過年做山楂糕。”姐妹倆分工合作:紫嫣個子高,負責摘高處的山楂,她踮著腳,伸手夠到樹枝,輕輕一擰,一串山楂就摘了下來;紫然則負責摘低處的,還不忘挑揀——把蟲蛀的、太小的挑出來,好的就放進筐裡。摘著摘著,紫然突然問:“妹妹,你咋知道這麼多山貨的門道啊?”紫嫣一邊摘山楂一邊說:“都是慢慢摸索的,比如山楂要選紅透的,曬出來才甜;木耳要雨後採,才長得肥嫩。以後我教你,咱們一起採山貨。”紫然點點頭,眼裡滿是佩服:“妹妹你真厲害,比我懂得還多,以後我就跟著你學。”不一會兒,兩人的筐就滿了,紅彤彤的山楂堆在筐裡,像裝了一筐星光。

靠著這樣周密的安排,孟家的秋收半點沒耽誤,山貨也從沒斷供。二十天後,秋收終於結束了——院壩裡的玉米堆得比屋簷還高,用塑膠布蓋得嚴嚴實實,防止受潮;十幾個大麻袋裝滿了大豆,靠牆擺得整整齊齊,糧囤裡的糧食也堆得滿滿的,足夠全家人吃到來年秋收。賣山貨的錢也攢了不少,紫嫣算了算,足足有五十八塊——不僅夠給三哥交整個學期的學費,還能給全家人各買塊花布做新衣裳,甚至能剩下點錢買年貨。晚上,孟老實從床底下翻出珍藏的米酒,倒在粗瓷碗裡,抿了一口,看著滿院的糧食,笑得合不攏嘴:“這都是咱們全家齊心協力的功勞啊!以前秋收忙得腳不沾地,還顧不上其他,今年多虧了小嫣兒,不僅莊稼收得好,山貨也賣了好價錢,咱們家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李秀蘭也笑著給大家夾菜:“是啊,這都是孩子們懂事,咱們全家一條心,啥困難都能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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