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那臺古董發條唱片機的雜音還在滋滋作響。
霍硯修眼底淚意瞬間斂盡,長臂一伸將沈歲晚整個人護在身後,單手已抄起枕側短柄手電。冷光劈開昏暗,直直照在銅質喇叭口邊緣。
哪來什麼深海死灰復燃。
一隻灰撲撲的短尾山雀正卡在唱臂後側,翅膀撲稜間碰落了搭扣,這才帶偏了老舊金屬轉盤。
“……嘖,虛驚一場。”
沈歲晚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隻嚇懵了的小鳥,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堂堂霍董,剛才渾身殺氣差點把房頂掀了,敢情是在跟一隻麻雀鬥智鬥勇?”
霍硯修緊繃的後背驟然一鬆,自嘲地捏了捏眉心:“神經繃太緊,。算了,明天叫人把後山那片防鳥網再加固兩層。”
初冬晃晃悠悠滑過去,開春的時候,霍家後山佔地千畝的私家莊園徹底綠透了。
陽光穿過落地玻璃長廊,灑在一片狼藉的軟木地板上。
霍硯修平日裡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早不知扔哪兒去了。身上就套了件極寬鬆的洗水灰純棉長T恤,袖口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線條精悍的小臂。
男人盤腿坐在地毯中央,左手拿著內六角扳手,右手按著一塊打磨得極為光滑圓潤的北美黑胡桃木側板,眉心擰成個死結。
地上攤著厚厚一大疊手工裝配圖紙。
堂堂執掌千億資本、在跨國收購戰裡運籌帷幄的霍氏家主,這會兒對著嬰兒床卡榫上的兩顆沉頭螺絲,較勁了快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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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算計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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