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長鳴聲一響,刺耳的尖叫在西直門地下的空曠月臺裡瘋狂撞擊,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歲晚死死捏著手心裡那兩瓣碎掉的舊紐扣。斷開的塑膠尖角在她的指腹肉裡再次狠狠一硌,尖銳的痛覺,把她三十七度八、幾乎快要把腦筋燒化了的低燒神智,在一瞬間冷硬地扣回了現實。
“沈總!不對勁!!”
許躍一屁股癱坐在洋灰地上,指著列車底盤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尖叫聲全變了調:
“江盛天剛才用JS9976金鑰,在大自毀系統裡強行焊死了自毀死鎖線!還有十五分鐘……這輛三十五億噸的列車,要在西直門月臺物理自爆了!!”
“慌什麼。”
沈歲晚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長短句落,極度乾脆。
她那隻唯一完好的左手,在被高壓碳粉燻得焦黑的機械鍵盤上,留下一串極具暴力的敲擊聲。
“踏。踏。踏。”
還沒等許躍的豬叫停下來,西直門特種貨運月臺那扇重達數十噸的特種防爆大門深處,極其整齊、也極度沉重的重型特種軍靴落地聲,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進來。
漫天翻滾的白蒸汽裡,先進來的,是一隊身穿大內合規清算制服、臉上沒有任何活人表情的鐵衛。他們手裡沒有拎著江盛死士那種土裡土氣的短刀,而是清一色的特種大內鎖鏈。
而在這些鐵衛的最中央。
一輛同樣老舊、卻擦拭得沒有一絲灰塵的精鋼輪椅,被極其緩慢地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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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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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意了么?”
“沒”
男人繼續辦公,“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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