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的空氣徹底死寂了下去。
幾秒鐘後,一根兒臂粗細、帶著倒刺的浸油藤條,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地抽在了霍硯修赤裸的後背上。
“啪!”
皮肉開裂的聲音,在凌晨三點的暴雨聲中,顯得異常清晰。
霍硯修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雙手死死摳住紅木桌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得像是要炸開。但他沒吭一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死死盯著香爐裡那截即將燃盡的殘香。
兩點半,內陸銀行清算系統準時閉市。
隨著第十九道藤條帶著血水砸在地上,坐在最上首的九叔公終於無力地擺了擺手。
“……去辦吧。通知金融局和各大行,秦家那幾筆過橋資金,今晚,一律不準出庫。”
凌晨四點,暴雨終於停了。
京城的天空泛起了一種壓抑的鉛灰色,空氣裡全是泥土被翻開後的腥氣。
宗祠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霍硯修是自己走出來的。那件白襯衫重新披在身上,已經被後背湧出來的鮮血徹底浸透,粘在爛掉的皮肉上,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他臉色慘白,嘴角卻掛著一抹近乎病態的冷笑。
大後方的牆,他給晚晚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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