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海棠試劑廠。
這裡早年因為化學品洩漏被封禁,方圓三里荒草沒膝,空氣裡始終浮著一股經年不散的、刺鼻的酸腐味。
凌晨三點的荒原,刺眼的遠光燈像利劍一樣劈開了濃霧。數輛黑色越野車在佈滿碎石的泥地上瘋狂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撕碎了死寂。
車還沒停穩,霍硯修就推開了門。
他的靴子重重踏在泥濘裡,黑色的風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霍總,周圍發現了紅外感應,秦逐頌的人就在裡面。”許躍手裡拎著熱成像儀,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霍硯修沒應聲,他單手從腰後抽出一柄戰術短刀,眼神冷得像結了冰。那一刻,他身上那種豪門掌權者的斯文氣徹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茹毛飲血的戾氣。
“三分鐘,把外面的雜碎清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殘忍,“我要見人。誰擋,誰死。”
密室裡的沈歲晚聽到了。
那是極細微的、由於地殼傳導而來的震動聲,混雜著沉悶的爆破音。
秦逐頌也聽到了。他原本正溫柔地摩挲著沈歲晚冰涼的手背,動作在那一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鎖在加厚防核鋼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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