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我、火狐狸和趙雷的警車剛駛出市局大門，夜色就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座城市裹得嚴嚴實實。車後座上，我翻看著省廳發來的協查通報，指尖劃過“鄰市江北區近一個月內發生三起青少年吸毒過量事件，現場均發現與‘暗影組’流通品類一致的新型合成毒品”這行字，眉頭不由得皺緊。

“江北區……”趙雷握著方向盤，眼神掃過後視鏡，“我去年在那邊參加過聯合巡邏，那片老街區魚龍混雜，小網咖、地下游戲廳扎堆，最容易成為毒品分銷的溫床。”

火狐狸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藍光映亮她的側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省廳給的資料裡提到，這三起事件的受害者都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死前都去過一家叫‘沸點’的網咖。我查了下，這家網咖的老闆叫孫強，有多次聚眾賭博前科，五年前因為教唆未成年人吸毒被判刑，去年剛刑滿釋放。”

我盯著螢幕上孫強的照片——寸頭，左臉有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又是有前科的人，而且剛出獄就敢頂風作案，背後肯定有人撐腰。”我指尖敲擊著膝蓋，“趙雷，到了江北區先別直接去網咖，找個隱蔽的地方停車，我們先喬裝偵查，摸清裡面的情況。”

警車在江北區一條狹窄的老街上停下，周圍的路燈忽明忽暗，空氣中飄著廉價盒飯和劣質香菸的混合氣味。我們換上事先準備好的便服，我和火狐狸扮成情侶，趙雷則揹著一箇舊書包，裝作來網咖找朋友的學生。

“沸點”網咖藏在一家廢品回收站旁邊，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掛著“維修中”的破舊燈箱，推開虛掩的玻璃門，一股煙味、汗味和泡麵味撲面而來。網咖裡光線昏暗，螢幕發出的光映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不少人眼神渙散，手指機械地敲擊著鍵盤，角落裡還傳來隱約的骰子聲。

我和火狐狸找了個靠近吧檯的位置坐下，火狐狸假裝玩遊戲，手指卻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吧檯後，孫強正叼著煙，一邊數錢一邊和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隱約聽到“這批貨質量好”“學生那邊好推”之類的字眼。

突然，孫強的目光掃過來，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我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假裝和火狐狸爭論遊戲操作。就在這時，一個穿校服的男生跌跌撞撞地從衛生間衝出來，臉色慘白，扶著桌子乾嘔了幾聲，嘴裡喃喃道：“還要……我還要‘糖豆’……”

孫強皺了皺眉，衝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黃毛立刻上前，架著男生往網咖後門走，路過我們身邊時，男生突然掙脫黃毛，抓住我的胳膊，眼神渙散地喊道：“救我……他們逼我……”

黃毛見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彈簧刀，指著我吼道：“少管閒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周圍的人紛紛抬起頭，卻沒人敢說話，只是默默看著。趙雷悄悄從書包裡掏出甩棍，握在手裡，隨時準備動手。我拍了拍男生的手，輕聲說：“別怕，我們是警察。”

話音剛落，孫強就抄起吧檯後的棒球棍，衝過來喊道：“警察？敢來我的地盤撒野！兄弟們，給我上！”

網咖裡瞬間亂了起來，四五個小弟從各個角落衝出來，手裡拿著鋼管、啤酒瓶。火狐狸立刻掏出證件，大喊道：“警察辦案！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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