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狸的尾巴掃過空白蛇牌時，牌面突然滲出銀藍色的星砂，在月光下勾勒出艘古船的輪廓。我認出那是北極船骸的雛形，只是船帆處留著個缺口，形狀正好能容納旗艦的星砂帆面。帶疤少年突然指著港口深處，那裡的船骸山正在重組，露出座嵌滿蛇牌的高臺，最高處的凹槽裡，塊編號“”的蛇牌正在發光，牌面刻著“合船儀式”四個古篆。

“是要把所有船拼起來？”小個子孩子踮腳望著高臺。他腳邊的星砂突然自動聚攏，組成把微型舵盤，盤心的蛇牌編號“”正與北極船骸的舵盤產生共振。我剛要說話，總壇牌突然發燙，父親的影像在牌面浮現，他手中舉著枚青銅鑰匙，匙柄的龍紋與我銀質舵盤上的紋路完全吻合，“然然，合船不是拼接船身，是讓所有船的心跳共用個脈搏。”

三十七艘新樓船突然同時鳴笛。孩子們操控的船舵自動轉向，星砂帆面組成道環形屏障，將龍心港護在中央。我注意到每艘船的船底都滲出淡金色的光帶，順著海水連線到旗艦底部，像無數條血管在輸送能量。火狐狸突然跳進光帶匯成的水窪，爪子在水面拍出三朵金蓮花，花瓣散開後，露出沉在水底的三枚蛇牌，編號“”到“”，牌面分別刻著“天”“地”“人”三個字。

“老祖宗的造船術！”陳九老者突然驚呼。他指著那三枚蛇牌，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傳說不良水師的初代戰船，是用天地人三才陣鍛造的龍骨。”話音未落，水窪裡的光帶突然沖天而起，化作道光柱鑽進北極船骸的船底，船身滲出的龍血順著光柱迴流，在半空凝成副巨大的龍骨虛影，虛影的每個節點都對應塊蛇牌，編號從“”排到“”，正好是所有戰船的總數。

帶疤少年的樓船突然劇烈傾斜。他慌忙轉動舵盤時，船首的龍鱗突然脫落，化作枚青銅哨子飛到我手中。哨身刻著的“阿虎之子”字樣正在發光，與我鎖骨處的“7”字烙印產生共鳴。總壇牌的畫面突然切換，父親站在副巨大的星圖前，手裡拿著支龍血筆，“把哨子吹向星圖的缺口。”我舉起哨子吹響，七聲長音過後，星圖上的缺口處突然亮起，浮現出艘龍首戰船的輪廓——正是北極船骸與旗艦的結合體。

港口的青銅牌坊突然發出龍吟。牌面“”的蛇牌裂開處，浮出塊黑色的蛇牌，編號“”的牌面刻著“斷海盟主”四個字，牌邊纏繞的鎖鏈正在滲出黑色霧氣。陳九老者臉色驟變：“是盟主的本命牌！他要親自過來了！”話音剛落，海平線突然掀起黑色巨浪，浪尖上站著個黑袍人，手中的蛇牌正與港口的黑色蛇牌產生共振，所有戰船的星砂帆面都開始劇烈震顫。

“吹同心哨！”我對著孩子們大喊。三十七聲哨音與七座島嶼的哨音、歸隊水師的哨音匯成股金流，順著龍骨虛影注入黑色蛇牌。牌面的“斷海盟主”字樣開始扭曲，露出底下刻著的“不良水師叛徒”六個小字。黑袍人發出憤怒的咆哮，手中的蛇牌突然炸裂，化作無數黑色碎片射向戰船群，碎片落地處，星砂帆面燃起黑色火焰。

火狐狸突然躍到我肩頭。尾巴指著北極船骸的方向，那裡的父親影像正舉著半塊蛇牌，“然然，用你的總壇牌！”我趕緊將總壇牌貼向銀質舵盤，兩塊蛇牌剛接觸就發出龍吟，盤心的青銅龍睛射出道金光，將黑色火焰全部吸進盤內。火焰在盤內化作條黑色小龍，被盤心的星砂鎖鏈牢牢鎖住。父親的聲音傳來：“這是斷海盟主的惡念所化，必須用萬船之心淨化。”

所有戰船的龍首突然同時轉向中央。星砂帆面組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浮出塊新的蛇牌，編號“”的牌面刻著“萬心爐”三個字。我剛要下令，帶疤少年突然喊道：“教官你看！那些黑色碎片在發光！”果然，那些落在船板上的黑色碎片正在滲出紅光，與青銅像胸口的蛇牌產生共鳴，碎片上的斷海盟標誌正在逐漸淡化，露出底下的不良水師古篆。

“他們也是被控制的！”小個子孩子驚呼。他腳邊的塊碎片突然裂開，露出裡面嵌著的枚微型蛇牌，編號“”的牌面刻著個孩子的名字，旁邊還有行小字：“被擄走的水師後裔”。我突然明白，斷海盟主所謂的“背叛”，其實是場持續百年的綁架——他擄走水師成員的後裔，用蝕船咒控制他們的心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爪牙。

火狐狸突然叼來枚黑色碎片。碎片上的紅光與它尾巴的金光接觸後，突然化作個小男孩的虛影，虛影對著青銅像群裡的尊雕像哭喊：“爹爹！”那尊雕像胸口的蛇牌突然射出金光，將虛影吸進牌內，牌面的名字旁邊多了行小字：“已尋回”。陳九老者抹了把眼淚：“是老周的兒子，當年才三歲就被擄走了。”

所有黑色碎片突然同時發光。化作無數大人小孩的虛影，朝著廣場的青銅像跑去，每個虛影都能找到對應的雕像，被牌面射出的金光吸進去。當最後個虛影消失，港口的黑色霧氣徹底消散，海平線的黑色巨浪也退去無蹤。北極船骸的父親影像舉著完整的蛇牌，“然然，合船儀式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