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的晨跑號聲剛落，三十七個孩子的戰術靴就在跑道上踏出整齊的震響。火狐狸突然對著器械區的單槓狂吠，鑄鐵槓體上佈滿新鮮的抓痕，每個凹痕裡都嵌著枚微型蓮花徽章，在朝陽下泛著綠光，和龍穴黃金雕像的眼睛完全相同。

“蘇然教官，倉庫的配槍全不見了。”左眉骨帶過淺疤的少年舉著空槍套跑來，套內側的紅繩正在褪色，露出底下繡的蛇形圖案——沒有翅膀，七寸位置繡著個“7”字。我捏著槍套往倉庫走，火狐狸突然咬住我的腰帶往辦公樓拽，走廊公告欄的通緝令正在滲血，照片上蛇堂成員的左眉骨，都和孩子們曾經的疤痕重合。

倉庫的鐵門從裡面反鎖，門縫裡飄出檀香。我踹開門的瞬間，三十七把配槍正在貨架上自動組裝，槍管上的序列號從“”排到“”，和青銅蛇牌的編號規律完全一致。最中間的狙擊槍槍口，正對著牆上的靶紙，靶心畫著龍形玉佩的圖案，缺角處嵌著半枚彈殼。

“它們在認主。”小影突然按住心口的胎記，那處皮膚傳來熟悉的發燙感，“就像北極礦脈只對龍形玉佩有反應。”火狐狸突然跳上貨架，叼來塊生鏽的瞄準鏡，鏡片裡映出十七個模糊的人影，正在老城區的屋頂跳躍，左胸都閃著綠光。

影子的對講機突然炸開電流聲：“蘇然，市區的監控全被黑了，螢幕上只有蛇形符咒。”我把彈殼嵌進狙擊槍的凹槽，槍身突然亮起紅光，在地面投射出張地圖，十七個紅點標註著蛇堂的隱藏據點，全在老城區的巷弄深處。

“帶孩子們守好警校。”我抓起狙擊槍往車庫走，“小影跟我去市區，火狐狸——”話沒說完，這畜生已經竄進副駕駛，嘴裡叼著我的戰術背心，背心裡的紅繩纏著半塊玉佩，正好能和倉庫找到的彈殼拼在一起。

老城區的青石板路正在震動，頻率和配槍的膛線旋轉完全相同。我把車停在第十七巷口時，火狐狸突然對著牆根狂吠，磚縫裡露出半截青銅蛇牌，編號“”——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新編號。蛇牌背面刻著行小字：“本體的惡念藏在替身的影子裡。”

巷尾的雜貨店亮著燈，櫃檯上的三十七個玻璃瓶裡，泡著孩子們的舊照片，左眉骨的疤痕在綠光裡格外清晰。店主轉過身時，我發現他的左胸彆著警校校徽，編號是“307”，和父親的警號完全相同。“蘇然教官，他們在等你。”他掀開櫃檯下的暗格，裡面的三十七個徽章正在發燙，和我胸前的鈴鐺溫度如出一轍。

火狐狸突然撞開後屋的門，三十七個稻草人吊在房樑上，每個稻草人的胸口都縫著塊蛇形紋身布，翅膀的紋路正在消退。我扯下最舊的那塊時，裡面掉出張照片，是父親和十七個警校學員的合影，每個人的左眉骨都有疤，站成的隊形正好是北斗七星。

“這些是蛇堂最早的本體。”小影指著照片背面的日期，“2003年7月30日，和無名島石碑的筆跡年份一致。”火狐狸突然對著牆角的保險櫃狂吠，櫃門上的龍形浮雕有兩隻眼睛，和醫院暗格裡的嬰兒服圖案終於吻合。

保險櫃裡沒有檔案，只有三十七個金屬項圈，內側刻著的名字和警校檔案室的名單完全相同。我拿起刻著“蘇然”的項圈時，火狐狸突然對著鏡子狂吠，鏡中的我左眉骨浮現出淺疤，心口的蓮花胎記正在發黑，和那些黑影的模樣如出一轍。

“原來我們也有惡念池。”小影的聲音發顫，他指著鏡中自己的影子，影子的左胸彆著蛇形徽章，“就像本體藏在替身的影子裡，惡念藏在我們的倒影裡。”火狐狸突然叼來塊鏡片，碎片裡映出父親的臉，左眉骨的疤痕正在變成龍形，和礦脈的輪廓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