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16年,4月10日,聖輝城政務院頂層辦公室,清晨六時。天還沒亮透,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葉雲鴻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份剛剛送來的名單。紙是白的,字是黑的,一行一行,整整齊齊。十三行。十三個名字。十三個受害人。夜幽市連環殺人案,從去年冬天到現在,死了十三個人。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名單放在桌上。
“博雷羅那邊有進展嗎?”他沒有回頭。
秘書站在身後,聲音很低。“還沒有。兇手很專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博雷羅處長已經擴大了排查範圍,把最近三年內從刑偵、法醫、公安系統離職的人員全部列入調查名單。他說,再給他一個月。”
葉雲鴻轉過身。“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不管用誰,不管用什麼手段,把這個人找出來。”
秘書立正。“是。”
葉雲鴻走回桌前,坐下。他面前攤著三份檔案,第一份是《全國高等學校招生統一考試方案》,第三十八次高考,明天開考。報名人數再創新高,比去年多了十二萬。考場分佈在全國四百七十個考點,監考老師、巡考員、試卷押運車、無線電遮蔽車,全部就位。第二份是《空軍建設三年規劃》,新建二十個空軍基地,採購五百架新式戰機,培訓一千二百名飛行員。第三份是《國防軍事基地建設方案》,在北部邊境、西部邊境、東部沿海,同時開工十座永久性軍事基地,工期兩年,預算八千億。
他看完了,在三份檔案的最後一頁分別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很穩,和平時一樣。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夜幽市那些死者。十三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富人,有窮人,有官員,有平民。他們之間沒有共同點,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死了。兇手不知道是誰。動機不知道是什麼。下一個受害者不知道是誰。他恨這種感覺。不知道,找不到,等不到。他寧願面對沙狐的百萬大軍,也不願意面對一個看不見的兇手。因為大軍在對面,兇手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天亮了。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聖輝城的大街小巷。今天是高考前一天,街上多了很多年輕人。有的揹著書包,有的拿著准考證,有的和家長站在一起,有的一個人。他看著那些年輕人,想起自己當年。他沒有參加過高考。他參加的是玄武門的選拔,三百人報名,錄取二十三個。他是第一個。他從來不緊張。他不知道自己緊不緊張。他只知道,那些年輕人,明天走進考場的時候,會緊張。會怕考不好,怕辜負父母的期望,怕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白費。他想告訴他們,考不好沒關係。條條大路通羅馬,不是隻有一條路。他沒有說。他不會說。因為他也希望他們考好。他希望他們考好,然後去學醫,去當老師,去造飛機,去修鐵路,去種地,去做一切讓這個國家更好的事。他們考好了,他就不用再打仗了。
上午九時,夜幽市刑偵總署,重案組辦公室。燈全亮著,白光從天花板上澆下來,照在每一個人臉上。博雷羅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十三張,排成兩排,從第一張到最後一張,像一條越來越窄的路。每張照片下面都寫著死者的姓名、年齡、職業、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死亡方式。沒有共同點。沒有規律。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沒有指紋。沒有DNA。什麼都沒有。
博雷羅看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他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身後的警察們坐在椅子上,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白板,有的看著自己的手。沒有人說話。
“他殺了十三個人。十三個。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博雷羅的聲音不高,但很硬,“他比我們聰明,比我們專業,比我們耐心。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看得見我們,我們看不見他。他什麼時候想殺,就什麼時候殺。他什麼時候想停,就什麼時候停。”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警察。“你們告訴我,怎麼辦?”
一個年輕的警察舉手。“處長,我們可以把最近三年內從刑偵、法醫、公安系統離職的人員全部列出來,逐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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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x囤糧x雙潔x甜寵x小喪屍女主x超A輸出狂魔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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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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