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經歷大敗，氣焰稍挫，但此刻強自鎮定道：“主公勿憂！襄陽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末將願率水軍嚴守漢水，絕不讓袁術匹夫渡過天塹！”

蒯越（異度）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德珪（蔡瑁字）守住漢水固然重要，然江夏方向，孫堅來勢洶洶，黃祖將軍恐壓力巨大。且……”

蒯越頓了頓，拿起那份讓劉表更加心驚的文書，“更可慮者，在於民心！”

蒯越展開文書，聲音帶著一絲無力：“據各郡縣急報，江夏、南郡等地，無數佃戶、流民，聽聞袁術來攻，又……又聞徐康在荊南推行所謂‘仁政’，廢除苛捐雜稅、田租僅為十稅二，且官府租田於民……如今，舉家南遷者，日夜不絕，絡繹於道！此乃釜底抽薪之策啊！”

“什麼？！”劉表如遭雷擊，猛地站起，又頹然坐下，“刁民！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刁民！”

劉表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強行阻攔？恐激起民變。放任自流？人口流失，稅賦銳減，如何支撐戰事？

蒯良（子柔）長嘆一聲：“主公，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嚴防死守。一方面，速調兵馬增援江夏、襄陽；另一方面，或可……或可暫減部分賦稅，以安民心……”

蒯良的建議在現實壓力下顯得蒼白無力。

荊北通往長江北岸的官道、小徑上，形成了一股無聲的洪流。衣衫襤褸的農夫，拖家帶口，推著車，擔著破舊家當，目光堅定地向南而行。

“快走，聽說到了長沙，徐使君分田，租子輕得很！”

“是啊，在劉表這裡，辛苦一年，交完租子連粥都喝不飽，還要應付袁術的兵災……”

“看！那邊有徐使君的戰船來接我們了！”

長江北岸，數十艘懸掛“徐”、“太史”旗號的戰船和運輸船整齊排列。太史慈派出的水軍士卒正在有序地引導百姓登船，氣氛雖然匆忙，卻井然有序。一些膽大的孩子好奇地摸著冰冷的船板，眼中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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