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的陽光帶著點薄暖,斜斜灑在小店後院的鹹菜缸上,缸沿結著層薄薄的白霜,被陽光一照,泛著細碎的光。屋簷下的臘味還在滴水,是昨晚暴雨留下的痕跡,柏樹枝燻過的臘肉香飄在風裡,混著鹹菜缸的鹹氣,明明是熟悉的煙火味,卻壓不住石桌旁的沉默 —— 顧夜寒、顧夜宸、翠花三人圍著石桌坐了快半小時,誰都沒先開口,只有富貴蹲在鹹菜缸頂,時不時叼著根蘿蔔乾往顧夜寒懷裡送,被他無意識地推開。
石桌上擺著三碗臘肉粥,是翠花早上特意煮的,粥裡的臘肉切得碎碎的,燉得爛乎,還放了點薑絲驅寒。可粥早就涼了,熱氣散得乾乾淨淨,像三人之間僵住的氣氛。顧夜寒的手指反覆摩挲著碗沿,碗是顧父留下的舊粗瓷碗,邊緣有個小缺口,以前顧夜宸總搶這個碗,說 “缺口握著不滑手”,可現在,兩人連眼神都不敢碰。
“粥涼了,我再去熱一碗吧。” 翠花率先打破沉默,伸手要端碗,卻被顧夜寒按住了手。他的手很燙,帶著點緊張的顫抖:“不用熱了,翠花,有話…… 咱們今天就說清楚吧,總這麼耗著,對誰都不好。”
顧夜宸的身體猛地一僵,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指節泛白。他盯著石桌上的裂縫,那是上次搬醃壇時不小心磕的,顧夜寒還特意用水泥補過,說 “壇能補,桌也能補”,可現在,他覺得有些東西,或許補不好了。
翠花坐回椅子上,把粥碗往兩人中間推了推,聲音放得很輕:“我知道你們倆都不好受,夜寒憋了這麼久,夜宸躲了這麼久,孩子們也看出不對勁了 —— 昨天小宇問我,是不是爸爸和舅舅爸爸吵架了,為什麼不一起陪他玩奧特曼。” 她的聲音頓了頓,紅了眼圈,“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說開呢?就算有矛盾,也該一起面對,而不是躲著。”
顧夜寒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顧夜宸,眼神里滿是愧疚和認真:“夜宸,上次在雨裡說的話,我沒騙你,也沒後悔 —— 從擋雨那天起,我就覺得不對勁,看到你淋溼會慌,看到你受傷會亂,看到你躲我…… 我比頭疼還難受。” 他的手指攥著桌布,指節發白,“我知道這很荒唐,我們是兄弟,我有翠花,有小宇和念念,我不該有這種心思,可我控制不住。”
“你控制不住?” 顧夜宸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驚得富貴撲稜著翅膀飛到臘味繩上,叼著塊臘香腸往下掉,正好砸在顧夜宸的肩膀上。他沒管香腸,聲音帶著點激動:“你有沒有想過翠花?想過孩子?想過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你說你控制不住,那我呢?我看到你難受,我心裡就好受嗎?”
他的膝蓋還隱隱作痛,是昨晚摔的,可比起心裡的疼,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他想起上次顧夜寒給她貼創可貼時的慌亂,想起顧夜寒蹲在床邊守他發燒的樣子,想起顧夜寒留紙條時畫的奧特曼 ——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全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我當然想過!” 顧夜寒也站起來,聲音發啞,“我每天都在想,我對不起翠花,對不起孩子,更對不起你!可我能怎麼辦?我把這份心思壓下去,壓得頭疼都犯了,可一看到你,還是會忍不住在意!” 他指著屋簷下的臘味,“你看,那些臘魚是你串的,迷你香腸是你教我係的繩,連這個鹹菜缸,都是你幫我搬的 —— 這個家到處都是你的影子,我怎麼壓得住?”
翠花看著兩人激動的樣子,趕緊站起來攔在中間:“你們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她的眼淚掉下來,落在冰涼的石桌上,“夜寒不是故意的,夜宸你也不是真的想怪他,你們只是都太害怕了 —— 害怕破壞現在的生活,害怕傷害彼此。”
顧夜宸的身體僵了一下,看著翠花的眼淚,又看向顧夜寒泛紅的眼睛,心裡的激動慢慢退了下去。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臘香腸,香腸上還沾著點灰塵,是富貴剛才叼掉的。他想起以前,兩人總搶著吃這種迷你香腸,顧夜寒總說 “你吃肥的,我吃瘦的”,可現在,連一塊香腸都顯得這麼尷尬。
“我不是怪你,” 顧夜宸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疲憊,“我只是…… 不敢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我弟弟,我看著你娶翠花,看著小宇和念念出生,我們一起開小店,一起醃臘味,我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他的手指擦過香腸上的灰塵,“我躲著你,不是討厭你,是怕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 看到你給我貼創可貼,我會心跳快;看到你為我擋雨,我會慌;看到你難受,我會心疼…… 這些感覺,讓我害怕。”
這句話像道驚雷,讓顧夜寒和翠花都愣住了。顧夜寒看著顧夜宸,嘴唇顫抖:“你…… 你也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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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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