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站在荒山土路上,揹著他那破舊書箱。辨了辨方向,沿著蜿蜒土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去。天色漸晚,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山頭,沉悶的雷聲隱隱傳來。
行不過數里,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落,頃刻間便成瓢潑之勢。山風裹著冷雨,打得人睜不開眼。李孜渾身溼透,單薄的儒衫緊貼在身上,寒意刺骨。他舉目四望,只見前方山坳處,影影綽綽似有屋宇輪廓。
緊趕幾步,一座破敗的廟宇出現在眼前。廟牆傾頹,瓦片零落,門扉半掩,在風雨飄搖中發出“吱呀”怪響。門楣上一塊歪斜的牌匾,漆皮剝落,勉強能辨出三個模糊大字——“聖母廟”。
李孜也顧不得許多,推門閃身而入。廟內空曠昏暗,瀰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正中神臺上,供著一尊泥塑神像,彩繪早已斑駁脫落,勉強能看出是位端莊女子,手舉蓮燈,面容在昏暗中透著一種模糊的慈悲。
他尋了處稍微乾燥的角落,放下書箱,脫下溼透的外衫擰水。殿外風雨如晦,雷聲轟鳴,更襯得廟內死寂一片。只有屋頂漏下的雨水,滴落在殘破的地磚上,發出單調而空洞的“嗒…嗒…”聲。
……
不知過了多久,廟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一股冷風裹著雨灌了進來。一個精瘦矮小的老頭縮著脖子鑽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灰布短褂,山羊鬍稀疏焦黃,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股精明與狡獪。老頭跺了跺腳上的泥水,目光迅速掃過空曠的廟堂,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李孜身上。
“哎喲,這鬼天氣!可淋死老漢了!”老頭一邊抱怨,一邊自來熟地湊近李孜所在的角落,彷彿想借點人氣兒取暖。
他搓著手,上下打量著李孜,見他一身窮酸書生打扮,年輕面嫩,眼神清澈,便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小後生,也是趕路被雨截住了?一個人在這荒山破廟,膽子不小啊!”
李孜抬眼,目光平靜地看了老頭一眼,微微頷首:
“老丈安好。雨勢太大,不得已在此暫避。”
“嘿嘿,讀書人?進京趕考的吧?”老頭湊得更近了些,一屁股坐在李孜旁邊的乾草堆上,帶著一股類似羊羶的體味。
“這年頭,考功名可不容易喲!老漢我走南闖北,見得多了,多少讀書人窮困潦倒,客死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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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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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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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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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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