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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正義是犯罪_第1章 不完美的自殺(1)

凌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晨曦還沒來得及穿透明德中學教學樓的陰影。清潔工李嬸推著清潔車,踩著溼漉漉的地磚往教學樓後方走——那裡是她每天清潔的第一站,也是整所學校最僻靜的角落。剛轉過拐角,她的腳步猛地頓住,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清潔車“哐當”一聲翻倒在地,掃帚和拖把散落一地。

教學樓後牆根下,一個穿著明德中學藍白校服的身影蜷縮在那裡,身下洇開一大片深色的血跡,早已凝固發黑。聞訊趕來的保安隊長臉色慘白,一邊疏散聞訊圍攏的早起學生,一邊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喂……110嗎?明德中學……有人墜樓了,好像沒氣了……”

轄區派出所的民警二十分鐘後趕到現場,拉起警戒線。初步勘察後,帶隊的老民警皺著眉得出結論:“墜樓地點在教學樓天台正下方,天台邊緣有清晰的踩踏痕跡,沒發現打鬥跡象,大機率是自殺。”周圍的學生們竊竊私語,流言像潮水般蔓延——“是高三(一)班的張浩!”“就是那個學生會長,成績超好的那個!”“怎麼會自殺啊?他看著挺陽光的……”

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林辰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前一晚為了追查一樁盜竊團伙案,他帶隊蹲守了整整一夜,眼下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杯壁上凝著水珠。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他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從疲憊切換到銳利。

“林隊,明德中學發生墜樓案,轄區所初步判定自殺,但現場有些不對勁,你要不要過來看看?”電話那頭是派出所民警的聲音。林辰揉了揉眉心,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地址發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林辰站在明德中學的警戒線外,身形挺拔,一身黑色警服襯得他愈發幹練。他揮了揮手,讓民警拉開警戒線,徑直走向墜樓現場,無視周圍“肯定是自殺”的議論聲。“死者身份確認了嗎?現場保護得怎麼樣?”他一邊走,一邊沉聲問道。

“確認了,高三(一)班張浩,品學兼優,是學校的學生會長。現場我們到的時候就保護起來了,沒讓無關人員靠近。”轄區民警連忙跟上。林辰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死者的墜落姿勢——四肢蜷縮,頭部偏向一側,與典型高空墜樓的姿態有細微差異。他又起身走向教學樓天台,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上走,每一步都刻意放輕腳步,留意著周圍的痕跡。

天台風很大,吹得林辰的衣角獵獵作響。天台邊緣的水泥地上,確實有清晰的踩踏印記,邊緣處還有些許摩擦的痕跡。但林辰的目光掃過整個天台,眉頭越皺越緊。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話。高空墜樓案的現場,即便沒有打鬥,也該有死者遺留的物品、掙扎的痕跡,可這處天台,除了那幾道踩踏印記,幾乎一塵不染,像是被人精心擦拭過。

他的目光落在天台角落的地面上,那裡有一小塊碎裂的玻璃鏡片,邊緣還沾著一點細微的布料纖維。林辰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鏡片:“這東西誰記錄過?”跟在身後的轄區民警愣了一下:“沒……沒注意,可能是以前遺留的垃圾?”

林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的所有民警和學校工作人員。“垃圾會剛好出現在墜樓現場的天台?”他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場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這不是自殺。通知刑偵隊全員集合,接管此案,立刻立案偵查。”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清晨的風裡,似乎瞬間多了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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