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與此同時,在遠離藥王谷的某處陰森殿宇深處——鏡宮。
無數面巨大的、形態各異的鏡子鑲嵌在玄黑的牆壁上,鏡面並非映照現實,而是流動著模糊扭曲的光影,充斥著窺探與占卜的氣息。空氣冰冷粘稠,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混合味道。
鏡封爵斜倚在一張由整塊黑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上。他依舊戴著那半張詭異的銀色面具,露出的半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只是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鷙與暴戾。
他修長蒼白的手指猛地攥緊王座扶手,堅硬的晶石在他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面前,一面懸浮的橢圓形水鏡中,清晰地倒映著藥王谷藥廬內的情景:晚清清被呈薄雍緊緊擁在懷中,額頭相抵,姿態親密。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無聲的畫面,尤其是晚清清依偎的姿態,像淬毒的刀子,狠狠剜著他的心!
“阿雍……”鏡封爵的薄唇無聲地開合,咀嚼著這個透過唇形和水鏡占卜勉強解讀出的稱呼,聲音沙啞如同砂礫摩擦,“好一個‘阿雍’!” 嫉妒的毒火瞬間燎原!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冰塊臉的呈薄雍可以擁有她親暱的稱呼?憑什麼她看他的眼神,即使帶著淚光,也藏著依賴?
他才是最早認識她的人!他是她的師弟!是義母蓉素素親手收養、教導的徒弟!他愛了她那麼多年,從懵懂到熾烈,從仰望到渴望擁有!可她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他!只有那個收養她的呈薄雍,後來還多了個墨染郗!現在,她甚至用這樣親暱的稱呼喚那個冰塊!
鏡封爵猛地揮手,水鏡“嘩啦”一聲碎裂,水珠四濺,如同他此刻被撕裂的心緒。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冰冷的王座前焦躁地踱步,銀色的面具反射著幽暗的光,更添幾分詭譎。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眼裡從來沒有我?”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被拋棄般的痛苦和不解。他並不知道晚清清失去了八歲前的記憶,只記得呈薄雍告訴過她,鏡封爵是危險的邪修大首領。這份被遺忘的過往,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深的鴻溝,也扭曲了他心中本就不純粹的愛意。
“義母……”鏡封爵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鏡宮深處一面被重重禁制封印的、散發著微弱紫金色光芒的古樸銅鏡。鏡中隱約可見一棵巨大梧桐樹的虛影,正是藥王谷的“紫星梧桐”。他知道,收養他的義母,晚清清真正的母親——大地之母蓉素素,就被封印在那棵樹裡。他發誓要救她出來,這不僅是為了報答養育之恩,更是因為他知道,只有義母,才能幫他得到晚清清!
他早已發現,開啟紫星梧桐封印的關鍵,除了特定的法陣和時機,還需要兩樣東西:蓉素素直系血脈的鮮血(晚清清的血),以及她血脈中蘊含、但尚未覺醒的“改變時間術”的引動方法!晚清清的血液他已有辦法獲取(之前壓制焚心蠱便是明證),但那神秘莫測的“改變時間術”如何催動,他翻遍邪典古籍,甚至暗中搜尋九天星河遺落的秘卷,依舊毫無頭緒。
“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鏡封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的瘋狂漸漸被陰冷的算計取代。救義母需要萬全準備,不能打草驚蛇。當務之急,是掃清阻礙他計劃的絆腳石。
“虎嘯!”鏡封爵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鏡宮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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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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