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產品批發市場外的車流，將方才那短暫的驚險迅速沖刷而去。三輪車駛入相對順暢的道路，陳曉緊繃的神經才緩緩鬆弛下來，但心臟依舊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著，提醒著他剛才與危險擦肩而過。

“前輩，他們……就這麼放棄了？”陳曉忍不住回頭又望了一眼，那幾道冰冷的規則氣息已被遠遠甩開，感知不到了。

“不然呢？”雲硯的聲音混在風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大庭廣眾，他們還沒瘋到那個地步。試探而已。”

試探……陳曉咀嚼著這個詞。用五六名成員，在人員密集的場所進行近乎半公開的追蹤和施壓，這試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歸一閣是在評估前輩的反應，評估他陳曉在壓力下的表現，更是在……宣示他們的存在，如同陰影中的獵手，時刻提醒著獵物他們的目光從未離開。

“他們比以前更……肆無忌憚了。”陳曉低聲道。

“狗急跳牆，或者……自覺羽翼已豐。”雲硯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不用管他們。該幹嘛幹嘛。”

該幹嘛幹嘛。陳曉明白，這是前輩一貫的態度。不主動招惹，但也絕不退縮。以不變應萬變。

但他自己，卻無法像前輩那樣完全平靜。歸一閣的這次現身，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剛剛因“規則修復”而變得平和的心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僅僅沉浸於那些細微的、治癒性的修行中了。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戰能力，至少，要擁有在類似情況下自保，甚至能幫上前輩的能力。

接下來的幾天，陳曉在繼續“規則修復”修行之餘，開始有意識地增加對規則之力攻擊和防禦應用的練習。他不再僅僅滿足於構建靜態的屏障，而是嘗試模擬遭遇攻擊時，如何快速反應，如何利用規則進行格擋、偏移甚至反擊。

他在腦海中反覆覆盤市場裡那電光火石的一瞬，模擬如果是自己單獨面對那幾名歸一閣成員的逼近，該如何應對。是硬抗？是躲避？還是利用環境規則製造混亂？

他發現自己的手段極其匱乏。除了構建屏障，他幾乎沒有什麼有效的攻擊或控場方式。規則之書中雖然包羅永珍，但攻擊性的術法大多需要深厚的根基和對規則的深刻理解，遠非他現在能夠掌握。

他將自己的困境告訴了雲硯。

雲硯聽完，只是瞥了他一眼，從工裝口袋裡（那口袋彷彿連線著某個異次元空間）摸索出一本更薄、頁面更加古舊殘破、封面甚至有些焦黑的冊子，隨手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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