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雯雯疑惑地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杜小杰後退兩步，落荒而逃。

他在安全通道的樓梯間撞見尐瞳。她坐在臺階上，咖啡罐放在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讀心術好玩嗎？”她頭也不抬。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杜小杰喘著氣，“為什麼？”

尐瞳沉默了很久。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只剩手機螢幕的冷光照著她的臉。她划動螢幕，調出一個純黑色的應用——介面和“Love Hacker”的粉色完全不同，是滾動的綠色程式碼流。

“我是第998號測試員。”她說，“這程式是我爸開發的。他叫顧明遠，是個浪漫過頭的老程式設計師，相信愛情可以被演算法最佳化、被公式解構。我是他的第一個測試員，也是第一個失敗案例。”

她點開一段日誌記錄。時間點是三個月前：

【使用者998（尐瞳）任務失敗。原因：過度依賴技術分析，情感互動機械化。系統判定：喪失程式定義內的“愛的能力”。懲罰：永久剝奪APP使用權，轉為觀察員許可權。】

“什麼叫程式定義內的‘愛的能力’？”杜小杰問。

“就是那些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計算好的浪漫瞬間——所有能被程式量化的‘戀愛反應’。”尐瞳關掉螢幕，黑暗重新籠罩下來，“失敗後，我再也觸發不了任何任務，感受不到程式規定的‘心動’。但我得到了觀察員許可權，能看到附近使用者的資料流，偶爾……能稍微干預一下。”

“比如讓我的放電眼導致整條街停電？”

“那是意外。”她聲音裡有笑意，“本來只想讓你桌上的檯燈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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