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谷外的臨時營地,紮在一片背風的山坳裡。枯黃的茅草被夜風捲得簌簌作響,幾堆篝火噼啪燃燒,火星濺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瞬間湮滅成一縷白煙,與谷口漫過來的淡紫色瘴氣纏纏綿綿,散發出一股甜膩中帶著腐臭的怪味。
帳篷是晴花坊特製的防瘴紗帳,此刻帳簾緊閉,卻仍擋不住絲絲縷縷的毒霧滲進來,帳內的空氣裡,都飄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紫靄。
雷小天蜷縮在鋪著乾草的地面上,小小的身子裹著林凡塵的外袍,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他的小臉燒得通紅,像是熟透的柿子,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原本清亮如溪水的眸子此刻被一層渾濁的水霧矇住,眼睫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上,嘴裡斷斷續續地哼著不成調的童謠,是阿婆在魔都時常唱給他聽的《護鏢謠》。
他的右臂被布條層層纏繞,布條是陳啟然用龍涎草汁浸過的,此刻卻已被黑紫色的毒液浸透,邊緣隱隱發黑,甚至能看到毒液順著布條的紋路,一點點往外滲,滴落在乾草上,發出“嗤嗤”的輕響,將草莖腐蝕得焦黑捲曲。
那是在斷魂崖外,蠍影率人伏擊時,一枚淬了瘴氣毒液的毒針擦過他手臂留下的傷。
“燒得更厲害了,脈象亂得像一團麻。”陳啟然蹲在一旁,指尖搭在雷小天的腕脈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他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根銀針,針尾纏著紅線,銀針探入雷小天的穴位,拔出來時,針尖竟泛著淡淡的黑紫色。“這瘴氣毒與蠍毒交融,毒性比我預想的烈上三倍,尋常的排毒丹根本壓不住,連龍涎草熬的藥汁,也只能勉強吊住他的氣息,再這樣下去……”
他話沒說完,卻讓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帳篷外,林峰來回踱步的腳步聲格外清晰。他的銀龍紋在腕間忽明忽暗,銀輝流淌間,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凜冽,可他卻遲遲不敢催動龍紋之力——秘境邊緣的瘴氣尚未散盡,龍紋的氣息一旦外洩,只會像磁石一般,將谷中瀰漫的毒霧循著氣息,一股腦地吸過來。
“不行,得想想別的法子。”林虎攥著拳頭,指節咔咔作響,他的紅龍紋在掌心隱隱發燙,“要不我試試用龍紋之力,強行將他體內的毒液逼出來?”
“胡鬧!”林凡塵低喝一聲,他站在篝火旁,金色龍紋在胸口緩緩搏動,暖融融的金光籠罩著帳篷的一角,試圖將那股陰寒的毒氣壓下去。可當那暖光觸碰到雷小天周身時,卻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竟被彈開了半寸,金光微微一顫,黯淡了幾分。“小天的經脈太脆弱,你的龍紋之力剛猛霸道,強行逼毒,只會震碎他的經脈!”
話音剛落,雷小天猛地抽搐了一下,身子弓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眾人的心瞬間揪緊。
林凡塵俯身,小心翼翼地掀開雷小天右臂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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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是!你到底把什麼乘十了?”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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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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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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