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五龍鏢局的刑訊室裡，燭火被穿堂風捲得搖曳不定，映著牆上斑駁的血痕與刑具的冷光。李霸天被拇指粗的玄鐵鎖鏈死死鎖在刑架上，手腕腳踝的皮肉已被勒得外翻，滲出血珠，混著汗漬黏在鎖鏈上，每動一下都傳來刺骨的疼痛。他嘴角掛著未乾的血沫，下巴抵在胸口，眼神桀驁卻難掩疲憊，方才林虎那一拳力道剛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雷小天坐鎮鏢局中樞，並未親赴刑訊室，但其混沌龍紋之力透過龍脈晶石，在刑訊室外佈下一層無形屏障，既防夜梟偷襲，也能即時感知室內動靜。刑訊室內，林峰手持銀龍鏢槍，槍尖斜指地面，銀龍紋在眼底流轉，映著燭火，透著徹骨的寒意：“李霸天，事到如今，你還想頑抗？碼頭的埋伏已破，你的心腹死的死、擒的擒，夜梟的調虎離山計早已被我們識破。江南製造總局那邊，你若再不說實話，不僅你性命難保，你那寶貝兒子李明遠，怕是也活不過今夜。”

“哼！” 李霸天猛地抬起頭，吐掉嘴角的血沫，血珠濺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林凡塵都追海鯊號去了，你們以為憑你們幾個毛頭小子，能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我威遠鏢局在魔都立足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頑固不化！” 林虎攥著拳頭，紅龍紋在拳頭上隱隱發亮，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再衝上去給他一拳，卻被陳啟然伸手攔住。陳啟然指尖戴著一枚淬毒的銀戒，戒面刻著細小的龍紋，正是他用龍脈泉水淬鍊而成的“龍毒戒”。

“四哥稍安勿躁。” 陳啟然緩步走到李霸天面前，語氣沉穩，既帶著醫者的冷靜，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威懾，“李總鏢頭，你是江湖前輩，我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勾結夜梟、走私國寶、殘害同道，樁樁件件都是死罪。這枚‘透骨針’，淬了西南秘境腐骨草與陰璧碎片混合煉製的劇毒，一旦刺入經脈，半個時辰內，你的筋骨會寸寸斷裂，皮肉會從骨頭上潰爛脫落，那種滋味，比凌遲還要難受百倍。你能扛過刀砍斧劈，未必能扛過這蝕骨之痛。”

李霸天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懼色。他闖蕩江湖多年，自然聽過腐骨草的威名，那是西南秘境的至毒之物，沾上一點便會潰爛不止，更何況是與陰璧碎片混合淬鍊的毒針，毒性更是翻倍。但他依舊梗著脖子：“妖術！我威遠鏢局的人，錚錚鐵骨，豈會怕你這些旁門左道！”

“是嗎？” 陳啟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便要將銀針刺入李霸天的肩頸大穴。

“等等！” 刑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龍紋衛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中捧著一個錦盒，錦盒邊緣還沾著暗紅的血跡，“二哥！四哥！五哥！”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林峰、林虎和陳啟然，將錦盒高高舉起，“這是從那名領頭黑衣人懷裡搜出來的，貼身藏著，看著是極重要的信物！”

陳啟然停下動作，接過錦盒。盒子是紫檀木所制，上面雕著威遠鏢局的虎頭徽記，還鑲著一圈細碎的銀邊，顯然是定製之物，絕非普通護衛能擁有。他輕輕開啟盒蓋，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枚白玉佩——玉佩通體瑩白，雕著栩栩如生的虎頭，正是威遠鏢局的族徽，玉佩背面用陰刻手法刻著一個“明”字，筆觸圓潤，分明是江南大儒的手筆，正是李明遠出生時，李霸天特意請人打造的貼身玉佩。

“明？” 林峰眉頭一蹙，銀龍紋在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李明遠？你獨子的名字。這玉佩是他的貼身之物，為何會在你的護衛身上？”

李霸天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桀驁的眼神里翻湧著慌亂與驚懼，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玄鐵鎖鏈與刑架碰撞，發出“嘩啦”的巨響，手腕的傷口被扯得更開，血珠順著鎖鏈滴落，砸在青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細微的反應，沒能逃過陳啟然的眼睛。他心中瞭然，故意將玉佩湊到李霸天眼前，緩緩道：“李總鏢頭，這玉佩質地溫潤，包漿厚重，顯然是常年佩戴之物。那名領頭的黑衣人，是你的心腹護衛王三吧？我記得他是你兒子李明遠的貼身保鏢，寸步不離。如今王三已死，這枚玉佩卻在他身上，難道是你讓他跟著李明遠，替你傳遞訊息？夜梟派去江南製造總局偷圖紙的，恐怕就是你的寶貝兒子吧？”

李霸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那枚玉佩，喉結一次次滾動，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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