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朔號”駛入蘇州港時,江南已迎來暮春。兩岸的垂柳抽著新綠,桃花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遠遠就望見碼頭擠滿了人,鎮國公帶著文武官員站在最前,百姓們舉著“海晏河清”的燈籠,歡呼聲順著春風飄到船舷邊。
沈青辭剛踏上碼頭,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撲進懷裡——蘇晚抱著她哭了又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林伯天天在碼頭望,連父親的靈位都擦了三遍,說要等你回來報喜。”沈青辭拍著她的背,目光掠過人群,看到林伯捧著父親的舊朝服站在一旁,老淚縱橫地朝她點頭。
蕭徹跟在她身後,剛接過北朔商隊遞來的韁繩,就被鎮國公拉住:“蕭公子,陛下已在皇宮設下慶功宴,連北朔大汗的使臣都趕來了,說要親自為你們賀功。”他壓低聲音,“還有件喜事,西洋使團也到了,帶著國書和厚禮,就等你們回來簽訂通商條約。”
入宮面聖時,沈青辭和蕭徹特意換上了正式官服——她的石青色將軍袍佩著“靖海”兵符,他的玄色勁裝繫著“安朔”印信,兩人並肩走進太和殿,殿內立刻響起整齊的行禮聲。趙珩從龍椅上起身,親自走下丹陛:“沈伴讀,蕭公子,你們平定倭患,開通南洋航線,為大靖立了不世之功!”
慶功宴上,北朔使臣捧著大汗的親筆信上前:“大汗說,蕭公子與沈將軍在南洋的功績,草原上的牧民都傳遍了。他已下令擴建北朔港口,待通商棧建成,就讓草原的馬隊直接對接江南的船隊。”西洋使團團長則呈上燙金的國書,用流利的漢話道:“我國國王願與大靖、北朔永結通商之好,這是我們擬定的條約,請二位大人過目。”
沈青辭接過條約,見上面明確標註了“關稅平等”“商船互保”等條款,與她之前擬定的章程不謀而合,不由得點頭:“條約公允可行,只是需補充一條——若西洋商船遇襲,靖朔水師與西洋艦隊需相互支援,共護航線安全。”蕭徹在旁補充:“北朔的馬隊也可參與陸上安保,三方聯動,才能讓貿易長久。”
西洋團長立刻應允,當場在條約上簽字。趙珩看著三方代表交換條約,舉杯笑道:“今日簽訂的不僅是通商條約,更是三方聯盟的盟約!從此海疆無虞,互市興旺,這都是沈伴讀與蕭公子的功勞。”他頓了頓,高聲宣佈,“朕下旨,封沈青辭為‘靖海侯’,蕭徹為‘安朔侯’,賜侯府相鄰,共掌靖朔水師!”
訊息傳回忠勇侯府時,庭院裡早已張燈結綵。林伯將沈父的舊朝服披在沈青辭肩上,哽咽道:“小姐,侯爺在天有靈,定會為你驕傲。”沈青辭摸著朝服上繡著的“忠勇”二字,忽然想起在南洋避風島陳唸的話,眼眶微熱:“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父親,是陳忠前輩,是所有守護海疆的人的功勞。”
當晚,沈青辭在書房整理父親的手記,蕭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枚新鑄的銅印——印面刻著“靖朔侯府”,邊緣還刻著薔薇與狼尾草的紋樣。“這是陛下特許鑄造的,”他將銅印放在手記旁,“我們的侯府就在隔壁,中間開一道月亮門,以後議事、看書都方便。”
沈青辭翻開手記的最後一頁,上面貼著南洋巫族的貝殼圖騰、避風島的沙粒,還有她與蕭徹寫下的“海晏河清”。“我想把這本手記捐給國子監,”她輕聲道,“讓學子們都知道,家國安寧從來不是輕而易舉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用血汗換來的。”
“好。”蕭徹坐在她身邊,翻開一本新的賬簿,“這是靖朔水師的擴建計劃,我們要在南洋增設三個據點,新造十艘‘破浪艦’,還要在江南開辦水師學堂,培養懂航海、通外語的人才。”他指著賬簿上的批註,“秦峰負責造艦,蕭策叔父負責互市,我們……”
“我們去巡查新據點。”沈青辭接過話頭,眼中閃著光芒,“等水師學堂開學,我們就再下南洋,看看陳念把避風島管理得怎麼樣,再去巫族部落送新的農具。”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木盒,裡面裝著從南洋帶回的種子,“這是卡瑪送的高產稻種,我們試種在江南,若是成功,就能讓百姓們多一份收成。”
半月後,西洋通商條約的簽訂儀式在蘇州港舉行。沈青辭和蕭徹作為靖朔水師的正副都指揮使,與西洋團長、北朔使臣共同在條約上蓋章。儀式結束後,秦峰帶著水師將領上前彙報:“二位侯爺,新造的‘靖海二號’已下水,船上安裝了最新的‘望遠鏡’,能提前十里發現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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