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朱漆大門重新掛上匾額那日,沈青辭特意換上一身素色衣裙。林伯領著工匠將“忠勇王府”的鎏金匾額穩穩釘在門楣上,陽光灑過匾額上的紋路,竟與當年父親出征前的光景重合。“小姐,侯爺在天有靈,定會安心。”林伯抹了抹眼角,遞過一封剛送到的急信,“是雁門關守將派人送來的,說互市坊出了岔子。”
信上的字跡潦草急促:“北朔商隊遇襲,三百匹良馬被劫,現場留有‘戾’字標記,疑是廢太子餘孽所為。互市坊工匠罷工,稱工錢被剋扣,西州刺史推諉責任,不肯出面調停。”沈青辭捏緊信紙,剛壓下的陰霾又浮上心頭——廢太子餘黨竟藏到了邊境,這是要斷大靖與北朔的盟約。
“備馬,去鎮國公府。”沈青辭轉身吩咐,剛跨出府門,就見蘇晚策馬而來,錦衣衛的腰牌在陽光下晃出冷光:“青辭,朝堂炸鍋了!以吏部尚書為首的幾位老臣聯名上書,說你‘私通北朔,擅權誤國’,還說互市坊勞民傷財,要求陛下停建!”
“勞民傷財?”沈青辭冷笑,“去年江南賑災,國庫虧空三成,互市開通後,每年至少能為國庫增收百萬兩,這些老臣睜眼說瞎話,怕是收了鹽幫殘餘的好處。”她翻身上馬,“先去鎮國公府,再入宮見陛下。”
鎮國公府的議事廳內,蕭烈正對著邊境輿圖皺眉。見沈青辭進來,他推過一份密報:“你看,劫馬的不是普通餘孽,領頭的是廢太子的貼身侍衛‘墨影’,此人精通易容,當年就是他偽造了忠勇侯通敵的書信。西州刺史剋扣工匠工錢也是真的,他的女婿是鹽幫前二當家,這是想攪黃互市,為鹽幫復起鋪路。”
“一石二鳥。”沈青辭指著輿圖上的雁門關,“墨影劫馬是為了挑撥大靖與北朔的關係,西州刺史鬧事是為了拖延互市進度。若不能儘快解決,北朔那邊怕是會起疑心。”她頓了頓,“鎮國公,煩請你調五千禁軍去邊境,協助守將捉拿墨影;我入宮說服陛下,再親自去西州處理工錢事宜。”
蕭烈點頭:“我這就去安排。但朝堂那些老臣……”
“自有辦法應對。”沈青辭取出互市的收益測算表,“這些資料足以堵住他們的嘴。”
御書房內,趙珩正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發愁。吏部尚書的奏摺擺在最上面,字裡行間都是對沈青辭的指責。見沈青辭進來,他連忙起身:“沈伴讀,你可算來了!這些老臣天天在朝堂上哭諫,說互市是禍端,朕都快被他們吵暈了。”
沈青辭將收益測算表和邊境急信一同呈上:“陛下,這是互市的年度收益預估,僅皮毛與絲綢的交易,就能填補江南賑災的虧空。而邊境的急信證明,有人故意阻撓互市,若此時停建,不僅讓北朔寒心,更會讓廢太子餘黨有機可乘。”
趙珩翻看測算表,眼中漸漸亮起來:“這些資料都是真的?”
“臣已與戶部核算三遍,每一筆都有依據。”沈青辭道,“至於老臣們的質疑,臣懇請陛下明日朝會,讓臣與他們當庭對質。另外,臣請旨前往西州,解決工匠罷工之事,順便捉拿剋扣工錢的西州刺史。”
“准奏。”趙珩拍板,“朕賜你節杖,西州大小官員皆歸你節制。若有人敢阻撓,可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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