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枯樹後,十幾個流民有老有少,嘴唇乾裂,眼裡滿是渴望,卻沒人敢上前。
為首的壯漢臉上有道刀疤,看著格外猙獰。他掂著陶罐,眼神在馬車上掃來掃去,語氣粗鄙又囂張:“想喝水?拿馬車裡的糧食換。”
其他六個壯漢立刻鬨笑起來,眼神死死盯著馬車上的婦女孩子,滿是不懷好意。
秋花腳步一頓,指尖攥緊刀柄,刀身的血跡彷彿都透著寒意。她剛要上前,卻被邱平安一把拉住。
邱平安擋在她身前,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長刀,聲音沉得像石頭:“兄弟,眼睛放亮些,那刀上的血,還沒幹透呢。”
七個壯漢的鬨笑聲瞬間停了一半。刀疤臉下意識掃過眾人腰間的長刀,藉著夕陽的光,清晰地看到刀身上深褐色的乾涸血跡。
一個老弱婦孺為主的隊伍,能坐馬車,個個還帶著染血的長刀,這本身就透著反常的狠勁。
刀疤臉心裡咯噔一下,氣焰矮了半截,卻還是硬著頭皮:“嚇唬誰呢,運氣好殺了個落單的……我們有七個人,你們打得過?”
他的話剛說完,二虎突然從馬車上跳下來,雖然傷口剛愈、身形單薄,卻沒有絲毫躲閃,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尋常事:“幾天前,有八個人想搶我們的馬車。現在,他們都堆在那邊的土坡上,沒人收屍。”
七個壯漢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最近確實有傳聞,說有支坐馬車的逃荒隊伍下手極狠,殺了人還敢把屍體堆在路邊。此刻看著那把沒洗的刀,再想到這隊人能熬過缺水絕境,沒人再敢完全懷疑。
刀疤臉剛要再放狠話,卻見秋花從邱平安身後走了出來。
“你們佔著泉眼,無非是為了活下去。”秋花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們只取水,又不跟你們搶地盤。”
她頓了頓,眼神落在刀疤臉身上,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但如果你們非要攔著,今天這裡,就多七具屍體,堆在土坡上,跟之前的八個人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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