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剛衝出林子,就見混亂已然升級:幾個藏在流民中的土匪正舉著短刀亂砍,地上躺著兩具流民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枯草。其餘流民又驚又怒,卻不知該衝謝家村還是衝土匪,場面徹底失控。
她望著不遠處橫躺的百號昏睡流民,只覺得愁緒如麻——解藥還差一味連珠草,這些人醒不過來,始終是“謝家村殺人”的隱患。但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先解決眼前的亂局,再靠那三個被俘的土匪心腹挖出真相!
秋花轉身衝回林子,從空間裡摸出一條粗麻繩,利落將那三個被打暈的土匪心腹反手綁了,繩頭一牽串成一串,猛地發力一拉——那幾人還沒從昏沉中緩過神,頓時筋斗撲爬地被拖拽到廝殺中心。
秋花丹田提氣,一聲怒喝震得周遭塵土微動:“都給我住手!看看你們跟著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廝殺聲戛然而止,村民與流民皆愣住,目光死死黏在她拽著的那串土匪心腹身上——幾人悠悠轉醒,癱在地上哼哼唧唧,腰間的制式短刀還露在外面,臉上凝著未褪的狠戾。
秋花指著他們,聲音如寒刃劈裂混亂:“你們以為跟著這些土匪,就能搶到糧食活命?我把話撂在這——謝家村壓根沒半點存糧!”她又指向不遠處昏睡的百號流民,“你們看他們是不是活的?”
有個膽大的流民踉蹌著上前,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當即大喊:“活的!真的是活的!”
流民群中炸開了鍋,有人紅著眼嘶吼:“憑什麼戲弄我們?該死的土匪!”緊接著又不甘心地吼:“沒糧?那你們憑什麼活著?官府不管我們,誰能給我們條活路?”
“我們活著,全靠挖樹根、掘筍芽填肚子!”秋花猛地抬手,指向謝家村的村民——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底藏著逃荒路上磨不去的疲憊,與流民們的狼狽模樣別無二致。“我們跟你們一樣,都是遭了搶劫的流民!前些日子被土匪洗劫一空,才逃到這山坳裡落腳,糧食早就見了底!”
謝家村的人紛紛附和,一個婦人舉著手裡半筐沾泥的筍芽,聲音發顫:“你們看!這就是我們的口糧!若是有半點米糧,誰願意天天刨這些東西果腹?”
秋花話鋒一轉,踹了踹地上的土匪心腹:“這些狗東西就是摸準了我們都是流民、都缺糧,才把你們當槍使!他們混進你們中間挑唆鬧事,讓你們跟我們拼個兩敗俱傷,可你們就算贏了,能搶到什麼?不過是跟我們一樣啃樹根罷了!”
流民們臉上的凶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不甘。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泥汙的手,想起一路顛沛流離、被土匪劫掠的慘狀,再看看那些土匪心腹腰間的短刀,頓時反應過來,低聲咒罵起來。
秋花心中冷笑——這筍芽脆嫩清甜,既能果腹又能補身,比樹根頂用多了。她故意不提這好處,就是怕這些人瘋搶。等他們離開這裡各尋生路,倒不介意提點一句,讓他們多一條活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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