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月光灑在鵝卵石上,秋花一眼就瞅見平常她洗衣服的大石板,(河邊有很多這樣的大石板。)青灰色的石面平整光滑。
換做旁人,別說搬,就是撼動一下都難——謝大山和秋生兩人合力抬,怕是都得憋紅了臉。
可秋髮擼起袖子,彎腰釦住石板底部,一聲低喝,竟硬生生把這塊壓手的石板舉了起來,完全不費力氣,活脫脫一個天生的大力士。
她把石板扛到河邊,用清水仔細沖刷乾淨,扛回屋裡,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悶響,穩穩當當成了張天然的石桌。
一家人雖早知道秋花9力氣大,可親眼見他舉起這麼大一塊石板,腳步竟還這般輕快,都驚得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尤其是謝大山,手裡的乾草“啪嗒”掉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
“秋……秋花!你這……你這力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的?這石板,爹跟你弟倆抬都費勁,你竟一個人扛回來了?!”
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秋花把石板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悶響,穩穩當當就成了張天然的石桌。他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爹,這不算啥,只要吃飽飯,我以後的力氣還可以更!”
謝大山聽完秋髮的話,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別過頭,滿心都是對孩子們的虧欠,這些年讓他們跟著自己受了太多苦。
這般愧疚翻湧著,反倒讓他對老寨那邊的牽掛淡了許多,甚至覺得,往後該多顧著眼前的小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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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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