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陸晨就醒了。

他躺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系統面板懸在視野裡，倒計時數字跳動：5天14時08分。

五天半。

他坐起身，抓過桌上的冷水壺，灌了幾口。水涼得扎嗓子。電腦還開著，螢幕上是專利權利要求書的最後一頁。游標停在段尾，閃爍。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王建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豆漿油條。

“就知道你沒回去睡。”老人把早餐放桌上，“專利寫到哪了？”

“快完了。”陸晨抹了把臉，“張老師那邊有訊息嗎？”

“凌晨三點給我發了封郵件，說散熱膜的結構圖最佳化好了，附著強度提升百分之十五。”王建國壓低聲音，“他還問了句，咱們賬上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陸晨撕了塊油條，蘸豆漿。“你怎麼回？”

“我說，夠發工資，夠買材料，夠還周大海的款。”王建國頓了頓，“不夠建新實驗室。”

“夠了。”陸晨嚥下油條，“周大海那二十萬，今天還。利息多加五千，讓他寫收條，註明‘所有債務兩清’。”

“真還？咱們現金……”

“還了，他才能閉嘴。”陸晨點開郵箱，下載張明遠的附件。散熱膜結構圖展開，三維模型旋轉，引數列在右側。“趙廣富現在最怕的是什麼？不是我們有錢，是我們有錢還能繼續搞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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