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爺的回信來得很快,字裡行間透著滿意,邀請嶽俊晨三日後過府一敘,與吳德舅爺當面詳談合作細節。
到了約定之日,嶽俊晨精心準備了一番。他穿了一身料子不錯但絕不扎眼的新袍子,帶上幾壇用現代理念改良過的、口感更醇厚的“岳氏特釀”低度酒,以及一份連夜趕製、圖文並茂的“岳氏滷味縣城發展計劃書”(用蠅頭小楷和簡單圖示),力求在氣勢上既不卑不亢,又能投其所好。
吳德的宅邸就在縣衙後街,不算特別奢華,但亭臺樓閣一應俱全,透著股暴發戶的張揚。在錢師爺的引薦下,嶽俊晨在花廳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舅爺”。
吳德約莫三十出頭,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穿著一身錦緞便袍,正歪在榻上,由丫鬟捶著腿。他見到嶽俊晨,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就落在了那幾壇酒和厚厚的計劃書上。
“喲,嶽老闆?東西帶得挺全乎啊。”吳德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倨傲。
“舅爺說笑了,”嶽俊晨躬身行禮,笑容恰到好處,“初次登門,一點心意,這酒是小店秘法所釀,滷味的最佳搭檔。這份計劃書,則是嶽某對合作的一點淺見,請舅爺過目,看看是否可行。”
“計劃書?”吳德來了點興趣,示意錢師爺接過。他翻了幾頁,上面除了文字,還有簡單的店鋪佈局圖、客流預估曲線(嶽俊晨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畫的),以及利潤分成模型,看得他眼花繚亂,但又覺得莫名高大上。
“有點意思……”吳德嘟囔了一句,隨手遞給旁邊侍立的一個清瘦中年人,“胡先生,你也瞧瞧,這嶽老闆看起來像個有章法的。”
胡先生!
嶽俊晨心中一動,目光順勢望去。只見此人四十多歲年紀,面容清癯,三縷長鬚,穿著樸素的青衫,眼神內斂,但偶爾抬眼時,精光一閃而逝。他接過計劃書,看得十分仔細。
“嶽老闆這份‘計劃書’,條理清晰,考慮周詳,尤其是這‘客流預估’與‘利潤模型’,想法頗為新奇。”胡先生開口了,聲音平和,帶著一種獨特的、略顯生硬的腔調,正是秦星月提到的“北地方言”痕跡!
“胡先生過獎了。”嶽俊晨心中警惕,面上卻受寵若驚,“不過是些經商多年的笨法子,記錄下來,免得遺漏。讓先生見笑了。”
“非也。”胡先生放下計劃書,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嶽俊晨臉上,“觀嶽老闆行事,不似尋常商賈。聽聞岳氏滷味崛起於清河不過年餘,便已擴張至石泉、柳林,這等手段,豈是‘笨法子’能解釋的?不知嶽老闆祖籍何處,此前做何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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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呂策呂布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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