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濟公外傳/濟公傳癲僧巧解雙難二班頭誤闖機緣(中)(1)
濟公外傳_濟公傳癲僧巧解雙難二班頭誤闖機緣(中)(1)

濟公一把攔住他們,從懷裡掏出個髒兮兮的手帕,擦了擦嘴,那手帕黑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他咂了咂嘴,說道:“趙三胖?我知道那小子,前幾日還在街頭搶了賣糖葫蘆的王老漢的錢,王老漢跟他理論,他還踹了王老漢一腳,真是個十足的潑皮無賴,早晚得遭報應。不過,我一個瘋和尚,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麼幫你們啊?我總不能用這破蒲扇把他扇跑吧?”張三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插嘴,他剛才吃了濟公的雞腿喝了酒,心裡早就把濟公當成了靠山:“師父,您可別謙虛了!上次城西的惡霸王老虎,霸佔了孤兒寡母的田地,您去了之後,就用這把破蒲扇輕輕一扇,王老虎就渾身發癢,抓得滿地打滾,最後乖乖把田地還了回去,再也不敢作惡了!這事兒整個杭州城都知道!”

濟公瞪了張三一眼,佯怒道:“你懂個啥?那是王老虎自己良心發現,跟我可沒關係!我就是跟他聊了聊佛法,他自己想通了而已。”話雖這麼說,他卻從腰裡摸出個酒葫蘆,塞到李虎手裡:“來,先喝口酒,壓壓驚。遇事別慌,辦法總比困難多,天無絕人之路嘛。”李虎也不客氣,接過酒葫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香下肚,渾身的力氣似乎都回來了,他連忙把葫蘆遞給李豹,李豹也喝了兩口,兄弟倆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張三在一旁看得心急,他跟趙三胖也有過節——上次趙三胖的狗咬傷了人,張三去處理,趙三胖不僅不賠償,還罵了他一頓,說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張三早就想教訓教訓趙三胖了,只是沒那個本事。他湊到濟公身邊,壓低聲音說:“師父,您就別逗他們了。那趙三胖確實可惡,我在縣衙當差,聽說過不少他的惡行,百姓們都恨他恨得牙癢癢。只是胡縣令收了他的好處,我們這些衙役也沒辦法啊,總不能抗命不遵吧?”濟公嘿嘿一笑,突然拍了拍大腿,差點把石頭都拍得晃了晃,說道:“有了!我想起一件事,明日午時,趙三胖要在醉仙樓擺酒,慶祝他霸佔你們的木料場,還請了不少狐朋狗友,對吧?”

李虎一愣,眼睛都瞪大了,滿臉驚訝地說:“師父,您怎麼知道的?這事兒是趙三胖昨天才定下來的,只跟他的幾個心腹說了,我們也是剛才在醉仙樓門口打聽才知道的!”濟公眨了眨眼,一臉神秘地說:“我昨夜做夢,夢見太白金星跟我說的。太白金星還跟我說,趙三胖這小子作惡多端,該遭報應了,讓我去管管。”張三和李豹都忍不住笑了,這明顯是瞎話,太白金星怎麼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可誰也不敢拆穿,畢竟濟公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濟公接著說:“明日午時,你們兄弟倆帶著受傷的夥計,去醉仙樓門口等著。張三,你也跟著去,就說縣衙接到報案,說醉仙樓有人聚眾鬧事,要去查案。”

張三皺了皺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苦著臉說:“師父,這可不行啊!沒有縣令的令牌,我不能隨便查案,這是違反規矩的。要是被胡縣令知道了,我這飯碗就沒了,說不定還得被打板子關大牢!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呢,可不能出事。”濟公從懷裡掏出個破碗,那碗豁了個大口子,邊緣還沾著點雞油,不知道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他把破碗往張三手裡一塞,說道:“拿著這個,要是胡圖問起來,你就說這是我給的令牌。他要是敢為難你,我就讓他三天三夜拉不出屎來,讓他憋得滿地打滾!”張三半信半疑地接過破碗,翻來覆去地看,這破碗除了破,啥特別的地方都沒有,怎麼看也不像令牌,可看著濟公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又不敢不信。

李虎兄弟倆也有些猶豫,李豹皺著眉說:“師父,就這麼簡單?趙三胖身邊有十幾個打手,個個都拿著刀棍,兇得很,我們兄弟倆加上受傷的夥計,怕是對付不了他們啊。萬一打起來,我們肯定要吃虧。”濟公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那樹枝光禿禿的,還沒手指粗,上面還有幾個蟲洞,他把樹枝遞給李虎,說道:“拿著這個,明日要是有人敢動手,你就用這樹枝打他,保管他疼得哭爹喊娘,滿地打滾,還傷不了性命,頂多疼個三五天,讓他長長記性。”李虎接過樹枝,輕輕一掰,樹枝就彎了,他心裡更沒底了,這樹枝別說打人了,怕是連紙都戳不破。可看著濟公一臉篤定的樣子,他還是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濟公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結果越拍塵土越多,弄得滿身都是。他晃了晃酒葫蘆,裡面的酒還剩小半,他仰脖喝了一口,說道:“行了,都回去準備吧。記住,明日午時,醉仙樓門口見,誰要是敢遲到,我就把他的燒雞全吃了,連雞骨頭都不給留!”說完,他哼著小調,一搖一擺地走了,走兩步還回頭喊一句:“別忘了,午時啊!遲到的沒燒雞吃!”張三和李虎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猶豫,這辦法也太荒唐了,用一個破碗當令牌,用一根樹枝當武器,能管用嗎?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按照濟公說的做了。

張三回到家,把那隻破碗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抽屜裡,還墊了塊乾淨的布,生怕把碗碰碎了——這可是他的“護身符”啊!他又找了件最乾淨的衙役服穿上,那衣服雖然也有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還熨燙了一下,畢竟是去“查案”,總得有個官威。李虎兄弟倆則回到了木料場,木料場的大門被趙三胖的人鎖了,他們只能從後門進去。裡面一片狼藉,木料被扔得滿地都是,夥計們的被褥也被撕爛了,幾個受傷的夥計正躺在地上呻吟。李虎兄弟倆把夥計們召集起來,跟他們說了濟公的計劃。夥計們一聽能報仇雪恨,都來了精神,紛紛表示願意跟著去,哪怕是拼了命也值了——他們跟著李虎兄弟倆幹活,李虎待他們不薄,如今木料場被佔,他們也咽不下這口氣。李虎讓弟弟李豹去藥鋪買了些傷藥,親自給夥計們敷上,又讓廚房煮了些粥,讓大家吃飽喝足,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日的行動。

一夜無話,張三幾乎沒怎麼睡,一會兒擔心破碗不管用,一會兒擔心被胡縣令發現,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第二天一早,雞剛叫頭遍,張三就起了床,揣著破碗,提著火棍,早早地來到了醉仙樓附近。此時的醉仙樓還沒開門,門口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這兩個打手都是趙三胖的心腹,一個叫麻臉,臉上長滿了麻子,另一個叫光頭,腦袋光得像個燈泡,兩人手裡都拿著鐵棍,斜著眼睛打量著過往的行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張三不敢靠近,找了個牆角,躲在後面觀察情況,心裡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沒過多久,李虎兄弟倆就帶著十幾個夥計來了,他們都穿著短打,手裡拿著些木棍、扁擔,雖然身上還有傷,有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有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個個眼神堅定,透著股子豁出去的勁兒。

李虎悄悄走到張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張班頭,濟顛師父還沒來呢,會不會是忘了?離午時就剩一刻鐘了。”張三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影子都變短了,他心裡也有些慌,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別急,師父說了午時到,肯定會來的。他那麼愛吃燒雞,總不能自己遲到把燒雞吃了吧?”正說著,就看見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濟顛和尚!他還是那副打扮,破帽遮顏,百衲衣上沾滿了油汙,懷裡抱著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手裡還提著個酒葫蘆,一搖一擺地走了過來,嘴裡還哼著小調:“燒雞香,美酒甜,逍遙自在賽神仙……”

門口的兩個打手麻臉和光頭見了濟公,皺了皺眉,麻臉喝道:“瘋和尚,別往這兒湊!今天我們家爺在這兒擺酒,請的都是大人物,耽誤了事兒,把你腿打斷!”濟公嘿嘿一笑,一點也不生氣,走到麻臉面前,把懷裡的燒雞遞了過去,那

濟公臉上的笑紋瞬間僵住,像被凍住的湖面般沒了半分暖意。他歪著腦袋,那隻露在破帽外的眼睛眯成道細縫,直勾勾盯著麻臉打手看了足有三息,看得麻臉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腳。突然,濟公把燒雞往懷裡一揣,粗著嗓子罵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夯貨!給你肥嫩燒雞你不吃,偏要啃鐵棍子找罪受,這可是你自找的!”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掉了扇骨的破蒲扇就從懷裡溜了出來,扇面雖破,揮動時卻帶起股清涼風。只見他手腕輕抖,蒲扇對著麻臉的膝蓋輕輕一扇——說也奇怪,那風剛沾到麻臉褲腿,麻臉就“哎喲”一聲慘叫,膝蓋像是突然卸了骨頭似的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在青石板上,震得他牙床都發疼。他抱著膝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冷汗順著麻子縫往下淌,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嘴裡喊疼的聲音都變了調:“疼!我的腿要斷了!瘋和尚你用了什麼妖法!”旁邊的光頭見狀,氣得滿臉通紅,光頭在太陽下泛著怒色的光,他把鐵棍往地上一頓,吼道:“好個瘋和尚,竟敢在趙爺的地盤傷人!看我打斷你的狗腿!”說著,攥緊拳頭就往濟公面門砸去,那拳頭帶起的風,連旁邊賣糖葫蘆的竹籤都吹得晃了晃。

濟公腳下像抹了油似的,身形一晃就退到三尺開外,剛好躲開那勢洶洶的一拳。光頭收勢不及,差點撲在地上,剛穩住身形,就感覺後頸一涼,濟公不知何時已繞到他身後,破蒲扇的扇柄在他背上輕輕一點。這一點力道極輕,輕得像蚊子叮了一下,可光頭卻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般,“嗷”地一聲蹦了起來,捂著後背原地打轉,疼得直跺腳:“燙!燙死我了!這破扇子是燒紅的烙鐵做的?”轉著轉著,腿一軟也跪了下去,和麻臉並排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周圍的路人本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這會兒見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被個瘋和尚收拾得服服帖帖,頓時圍上來裡三層外三層。賣菜的王婆踮著腳往裡瞅,扯著嗓子對旁邊的貨郎說:“這不是靈隱寺的濟顛師父嗎?果然有本事!”挑著擔子的貨郎連連點頭:“上次趙三胖的人搶我擔子,還是師父路過幫我要回來的!”還有幾個被趙三胖欺負過的商戶,悄悄在人群裡拍手叫好,又怕被人發現趕緊捂住嘴。張三攥著水火棍的手都沁出了汗,眼睛瞪得溜圓——他雖聽說過濟公的本事,可親眼見這破蒲扇輕點就制服打手,還是驚得說不出話。李虎兄弟倆更是激動得攥緊了拳頭,李豹悄悄對哥哥說:“哥,師父真有法子治這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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